后司机都不耐烦了。

“你看看前面的车，你是想让我飞过去吗，是前面在堵车，我也没办法，你我也没用。”

余烬怕司机路怒，也不敢再，就一个劲儿给金宝儿打电话。

一开始是无人接听，后来直接关机。

他想了很多可能，金宝儿可能是遇到危险了，甚至是被人绑架了。

到家推开门的那一刻，屋里安静得不像话。

电视没开，灯没开，窗帘拉着，一憋闷了好几天不透气的味。

他喊了一声“宝儿”，没人应，赶去卧室，看到金宝儿躺在床上缩在被里，只有一撮发在外面。

余烬松了气，没危险，人在家就好，只是那气没松完，他掀开被就发现金宝儿脸不对。

脸是不正常的红，嘴是的，起了，有些地方裂开了，渗着血丝，张着嘴在呼。

床柜上放着拆开的药盒，还有个空杯。

余烬抱着金宝儿楼，开车去了医院，当夜办了住院手续。

金宝儿知有人在动他的，第二天早上才醒，是白的天板，白的墙，白的被单，鼻里都是消毒味儿。

意识到自己在医院，他一偏才看见余烬，余烬抱着胳膊站在床，背对窗，脸漆黑。

他一整晚都没睡，发着，上新一层胡茬儿，衬衫敞着两颗扣，衣服上全是褶儿，眶乌青，嘴抿成线。

“阿烬哥……”金宝儿嗓快冒烟儿了，叫完那一声，拼命咽了。

“别叫我哥，我不是你哥。”余烬声音都是的。

金宝儿愣了，瞅着他不敢再说话。

医生说是病毒染，加上胃炎脱，又因为发烧营养不良才半昏迷的。

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把炎症消了，再静脉补，加营养就没什么事儿。

但是余烬一想到昨晚上金宝儿的脸就又心疼又生气，他都不敢想，如果他不提前回来，金宝儿自己在家会是什么样。

他是不是会昏到他差结束？

他走的时候金宝儿还好好的，而且医生也说了，肯定不是才烧起来的，估计得有个三四天了，因为肺里还有儿轻微炎症。

余烬还记得金宝儿很多年前住院也是因为肺炎，他也记得金宝儿一个住院的可怜样儿。

可现在的金宝儿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不需要自己扛，他明明可以给他打电话，跟他撒，跟他抱怨。

可没有，都这么多天了，金宝儿连自己生病的信息都没发过。

大前天晚上他给金宝儿发信息，金宝儿还说自己好的，睡觉前还跟他说晚安。

那时候他就已经在发烧了，可金宝儿只字没提。

那他算什么？

金宝儿是真的没想过会这么严重，他以为就是普通冒发烧，吃药睡两天就好了。

他已经习惯了，这么多年生病都是这么过来的。

而且余烬在一千多公里的外地，他也不想让余烬觉得他是个麻烦。

本来刚醒还有儿迷糊，脑也不太清醒，听余烬用这语气说话，整个人都激灵了一，清醒不少，被里的瑟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