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郎心中悲痛久不得纾解，除却要多去与他相谈之外，我想了想，原先的恭王府正好还闲置着，便上请留用了。”

“宜恩郡主的坟墓在古疆，仁姝寺而今供诸人瞻仰，便将恭王府改为宜恩郡主府，搭了她的衣冠，勉供许侍郎纾解一二。”

祝沅抬起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乌亮的睛又变得漉漉的。

沈泽谦的态度与事不关己便挂起的陆恪截然不同。

而他分明比陆恪更居权力中心，比他更见惯了世态炎凉、拜踩低。

却还是那般温柔又正直。

君王未必要温柔，但君王一定要守底线、明是非。

这才是百姓们会的人。

这也才是，她会喜的人。

沈泽谦手指抚了抚她的尾，并未同她再提及律法一事，只有一搭没一搭地着她的手，又问她：“明日是小年，你想不想接伯父、伯母同聚？”

“当然想！”祝沅睛更是一亮，随即小声，“我还以为要去坤宁……”

她不反谢京纾，可如何能同徐窈比呢。

“不去。”沈泽谦音调平平，“常宁带着灵昭回来了，她去便足够。”

“那我到时候还是给皇后娘娘送些吃的。”祝沅喜，“乡随俗，我们明日就开始包扁，但我也要炸上广洋府的煎堆和油角！「1」”

“我给你只放一油煎，你也可以尝一尝。”她思绪已经飞走了，“明日的扁馅，就包一荤一素，荤的包猪御麦「2」馅的，素的包茭白虾仁馅，煮酸汤的……”

沈泽谦视线落在她碎碎念时一开一合的红上，看了会儿，别开视线。

有上瘾。但应当循序渐。

何时才能去。

“对了，徐氏的事儿……爹爹娘亲知晓了么？”祝沅想着小年宴，想到关键之事，问。

沈泽谦“嗯”了声：“但我说的是，你是被府医扎针喂药纾解的。”

祝沅松了气：“那便好。”

“知此事的人极少。”沈泽谦贴心地补充，“唯有你我心腹，与伯父、伯母，便是乾乐都不曾得知。”

“徐氏在地牢关着，宋同知只知徐氏降罪于东，为保全自，已应休妻。”

“伯母为此心寒，更为怨恨，并未多说什么，徐氏……我不会轻纵。”

“主谋还有一人，你认得，是裴婉静，徐氏的药粉是从她那得来。”

“怪不得。”祝沅，“我就觉得徐氏初来乍到，哪会那么快就寻到药粉。那她……”

“再等一等。过了年关，我会给你代。”沈泽谦想了想不日要抵京的异国使臣，笃定。

“你要纸笔，是想写什么？”祝沅安心地没再问，他也转开了这个并不轻松的话题。

她回过神来，“噢”了声，倾，提笔，挡住他视线，神神秘秘地伏案开始写。

脸快要贴在桌案上，沈泽谦将手垫过去，偏首：“我不看，你直起来。”

祝沅不动，脸颊枕着他的手，歪七扭八的坐姿，但一笔一划写得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