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嫁他

“小、小, 殿要回来了，您还不打算起么？”时过午后，桃糕不知第几次地小声唤她。

“他若来问, 你便只告诉他, 我用过午膳乏得很，又睡了。”祝沅缩在衾被里, 闷声闷气地回答她。

“可您今日胃好像也没有太好，午膳也没有平时用得多。”桃糕担忧，“小，您昨夜是与殿闹矛盾了吗？”

“您昨儿那么晚了还要跑过去寻太殿，婢还以为您就不回来了，孰料没多久就像个霜打了的小茄似的跑回来了……”她嘟哝着，旋即想起什么，瞪圆睛，“小, 是不是殿昨夜欺负您了？！”

祝沅默然。这、这也算不得欺负……

他连手指都没碰到她的，她就撒跑了。

只是那场面对她的冲击力实在是过分剧烈，辗转反侧, 彻夜难眠。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东西。而今视线不自在地飘忽着，最终定格在桌案上的胭脂藕羹上。

是沈泽谦特意寻来给她赔罪的午膳。盛在羊脂白玉的瓶中，约莫六寸, 淡粉的胭脂藕羹透过冷白瓶相映而，白中透粉, 致硕。

祝沅盯着那只清甜的胭脂藕羹，僵坐了会儿，翻过去。

手指绞着衾被的边缘，她一时没作声, 又听桃糕愤愤：“婢原以为殿是懂得怜香惜玉的，谁知这都第二回 了，却比上回更加不懂得恤小……”

“什么、什么第二回 ？”祝沅茫然。

“腊月初七是一回，昨夜是第二回 呀。”桃糕压低声音，“初七那回，殿虽然同婢们说，是女医给小扎了针、服了药才纾解了药，可殿在房中陪了小足足一夜呀，更别提晨起时，小肩膀上那些印……婢才不信什么都没发生过呢！”

“可小与殿连亲事都没定，他就这般不恤小，那等成亲了，要受多少委屈呢？”

祝沅没听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只小声问她：“那你和桂酥觉着，我们发生了什么呢？”

桃糕怔愣，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还是如是回答：“自然是圆房呀。所以婢才觉着小受委屈……小，难没有吗？”

祝沅糊糊地“嗯”了声，音调听不来是表肯定的降，还是表疑问的上升。

她也不知有没有。

且不说初七晚上她都昏睡过去了，便是清醒着，她连什么程度算圆房都不知。

话本上不写，也从来没有人教过她。

“太殿到——”正两厢沉默着，祝沅听到殿外罕见地传来盛忠昂的通报声。

沈泽谦从来不同她端架，素日也不会着他通报来刻意地提醒她。

他们都是随意地来，随意地走。

桃糕急急忙忙地从垂帘退来，对殿的沈泽谦：“殿，小用过午膳乏得很，这会儿已经歇了。”

沈泽谦天将亮便晨起，随恒顺帝去太庙祭了先祖，又被他留着批阅了百官贺岁的奏章，用了午膳，朝服都未来得及换，便往颐珍阁来了。

“你们先去吧。”闻言，他摁了摁眉心，语调带着些疲惫。

“回太殿，婢要在此服侍小午歇。”盛忠去了，桃糕在原地没动，屈膝。

沈泽谦没有为难她，只在垂帘外停步，徐缓开：“珍珍，我今夜要离京。”

“……桃糕，我醒了，你回去歇息吧。”静了会儿，垂帘传来祝沅的应声。

桃糕讷讷地“哦”了声，这才连忙退开。

红的垂帘尚不及坠地，又被撩起，沈泽谦阔步走，绕过屏风，在她榻缘坐。

“怎么突然要离京呀？”祝沅没有主动掀开床帐，在里小声问，“去哪里呀？去几日？”

“津沽府，约莫一旬。”沈泽谦拨开了一条隙，将手伸去，“元宵之前，我一定回来。”

床帐的少女闷闷地“哦”了声，同样伸手，轻轻搭在他手背。

他稍一使力，将之攥在掌心。

“年前许清晏因为阿芙蓉，虽废了律法，但他依旧被停了职，在府中医治。”沈泽谦挲着她手背，解释，“律法是一桩事，更要的是阿芙蓉禁买卖已久，西南、东南两条商路从前为梁氏所控，而今已损毁，不应再有的。”

“才查来，是津沽府混了很少一批药商在误卖，并非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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