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起，跪着，只重复：“父皇，儿臣心意已决，恳请您成全。”

“好，好。”恒顺帝觑着他跪着也脊背笔直的定姿态，怒喝，“承仁，打！”

御前总太监承仁攥了手中的鹿尾拂尘，不敢在龙颜大怒的要关犹豫，心一狠，对着沈泽谦的脊背去。

后者跪得笔，纹丝不动。

“拂尘打不动就换的，的打不动就换戒尺打！”恒顺帝拂袖而，只余盛怒之的吩咐，“太糊涂，给朕打到他清醒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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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寒，飞雪簌簌。

这是永嘉二十三年第一场兆丰年的雪。

东，炭火烧得如夏，俨然不同窗外的天寒地冻。

祝沅抿着，手上攥着浸过冰的绢帕，小心翼翼地敷在沈泽谦后背。

后者呼微微一重，并未声说痛。

只在受到那滴温落在脊背时，艰难地转过了：“不哭，珍珍。”

祝沅先倾，将微冷的绢帕整张展开来，铺在他淤到青紫的脊背上冰敷着，才坐回榻边，艰涩声：“好疼。”

“还好。”沈泽谦伸手，握住她垂在榻缘的手，温声，“一，不严重。”

“还哄我。”祝沅哽咽，“哥哥，你整个背都被戒尺打了！”

“我在坤宁听说时，都想冲到乾清去抢你回来了……可是皇后娘娘拦着，我冷静来才想到，我去了只会更糟糕……”她边说着，泪珠边控制不住地往掉，“皇上再不满意我，又何至于如此动怒，对你这般重的手……”

“他并非不满意你。”沈泽谦抬指，想去拭她的泪，但抬不起，只好笑了笑，“珍珍，过来，近些。”

祝沅趴在他枕边，受着他的指腹挲着她濡的尾，轻柔又怜惜。

“那是为何？便非得同皇上碰么？”她噎着，小声问，“哥哥最擅以退为、以柔克刚的，怎的今日将这些都忘了？”

“若今日我退了，你日后要如何呢？”沈泽谦停动作，手掌捧着她脸颊，反问她，“守着侧妃的名分，跟我委屈一辈？”

“可你都被打成这幅模样了，若皇上不答允，你莫非要继续刚继续挨打么？”祝沅同他对视着，心疼，“再打去，人就坏了。阿濯，我能和你在一起就够了。”

“你不介意是你的事，”沈泽谦视线不躲不闪，认真，“可我不能因着你不介意，便认为如此委屈你是理所应当的。”

祝沅睫微颤，但耐着羞意，没有躲避。

稍顷，她凑上前，蜻蜓般地啄了他：“我知啦。”

“父皇今日既乍然动怒，便让他发，断不会再有第二回 了。”沈泽谦不便回应她，只缓缓磨蹭着她脸颊，平静地同她解释，“他是要打压、震慑孤，并非是要废黜孤而另立旁人，也并无旁人可立。”

“既清楚孤心意已决，此以往地僵持，才是动摇国本，丢他最在乎的颜面。”

“孤不会松。他只能顺着孤。”

祝沅思绪随着他话而动，还没想明白，沈泽谦却没再对她多解释这个沉甸甸的话题，只弯起睛，问：“不是有好消息告诉我么？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