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谦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默然片刻，寻到一个勉不那么直白的话题：“初七那晚，你过分疲惫，睡着得也快。我们都了什么，你可还记得么？”

“就，一起躺着安歇？”被他这般认真地问了，祝沅也忽而不那般确定了，回忆着话本上写的话，“这对璧人一并在榻上躺了，灯烛熄了，帐放了……翌日一早。”

“没有。”沈泽谦耳也红着，但这话不得不耐着羞赧去说，“没到那一步。”

“那要什么？”她有求于他，又声。

“……珍珍，你先告诉哥哥，你知什么样是圆房么？”他们没再对视，她望来，沈泽谦又难捱地别开视线。

“啊，对，哈哈，对……”祝沅尴尬声，又补充，“那是……要褪了衣裳？”

可是桃糕、桂酥都说他们圆过房了。

由她这般蜻蜓地来来回回亲了好几，沈泽谦才说：“不是这个奖励。”

“那哥哥等我一会儿。”祝沅想到主意，迅速地从他榻上溜去。

祝沅想说，其实也并非一定要他现教。早晚的事。

沈泽谦听着她这一板一的话，再次不合时宜地想笑。

祝沅狐疑地望来：“啊？”

沈泽谦沉默了好一会儿，沉默到祝沅后知后觉地觉察这详细的讲授实在难以，尴尬得想收回这句问话。

可她的疑惑没有解决，纠结了一小会儿，还是问了声：“那……到什么程度，才算圆房？”

不知就不知吧，左右新婚之夜也一定会知。哥哥又不会笑她笨，肯定会好好教她的。

与相贴着的肌肤，温度渐渐攀升。她甚至觉着他掌心沁了细密的汗珠。

可尚不及声，却听他开了：“哥哥教珍珍这些，是不是应先给哥哥奖励？”

“总之初七那夜，我们不曾圆房。纾解那般药并非只有圆房才能成。如我方才所言，我不会能称得上无媒苟合之事，且倘若有意外，譬如你有，那成婚仓促，你一定会受委屈。”沈泽谦平复了片刻心绪，向她解释，“我如何能舍得，对你这般的事？”

上回在秋千椅上的她仍记忆犹新，记得那会儿他时的失控与势。

“为何不可能呢？”他这般一说，祝沅便追问他。

祝沅语。那他为何不早说？

如何都觉着，他像一只不懂饱足的虎，却只能逮着她这一只全然不能供他饱腹的小羊羔。

还是算了。他脊背还全是伤呢。

祝沅想，但睛还被他用单手捂着，只好动容地应声：“我知啦。”

“倘若一起躺着安歇便算圆房，那珍珍，我们都有过多少回了？”他没压住那分笑音，反问她，“从你十岁，在洋州，每逢落雨惊雷，哥哥是不是都会去陪你午歇？”

他没想到，还真是事事都要他来教。

温修的手掌覆上她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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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她回去一定要对桃糕和桂酥解释清楚才好。凭白叫她们误会了哥哥许久。

嘴上这般说着，心中方才那分真实的慌与委屈并未消解。

“左右哥哥如何都能完满地理好。”

他挪开手，她凑近，亲了亲他脸颊，又向，啄了啄他角。

“难那会儿，哥哥就能对你得去手么？”

祝沅会意，但犹豫不前。

沈泽谦对她：“标记。”

可沈泽谦好像是好不容易才拿定了主意，她也不想再让他纠结，于是声：“那你把手拿开呀。”

“别这么看我，侬侬。”他近乎无奈地喟叹。

“珍珍这般信赖我，我如何能不喜？”沈泽谦反问她，角扬着，“只是方才我实在是觉着荒诞，才令你想偏，是我的问题。”

沈泽谦望着她懵懂澄澈的睛，闭了闭，说不大去了。

祝沅难以启齿，别开视线，小声：“记不得许多……就知，和你圆了房。”

反正要同她圆房的也只会是哥哥，他既然知，教教她也好。也不至于到了新婚夜，她再如盲人摸象一般手足无措。

这同完课业了才告诉她错课业了，又有何异。

少女轻慢地眨了眨，纤的睫扫在他掌心，如蝶翼扑簌，意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