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封妃

正月在接连几场瑞雪中过去接近尾声。

瑞雪兆丰年, 亦带来了喜的好消息。

昔时为许清晏废去的律法——阿芙蓉者，在职者革职，再不官场, 已重新订立, 自日里继续执行。

而许清晏成了这空隙中圣上惜才的意外。元宵过后，他彻底戒了阿芙蓉, 羸弱的也在一恢复，估摸着日便能官复原职。

祝沅去看过他一次，见他颧骨凹陷的面庞又多了些活人的血，喜不自胜。

正月旬便算了年关，朝政陆续恢复，连带着册封太妃与太大婚两样典礼都已着手准备，沈泽谦又忙得脚不沾地，如转不停歇的陀螺。

穗香斋的生意一日比一日红火，祝沅如愿当上了甩手掌柜, 只隔三差五地会，与谢京纾一同用个午茶，便去东看祝至“后空翻”。

正月最后一日, 东送来了聘礼。

祝沅难能在天未破晓时早起，神抖擞地收拾好仪容，溜到门前, 与祝安康并肩站着。

“上午聘，午便要行太妃册封礼, 珍珍不觉着累？不多歇歇？”祝安康背着手立于冬日晨曦之中，问。

“我有些亢奋。”祝沅实话实说，“睡不着，也觉着好神。”

祝安康“嗯”了声, 与她一同听着东仪仗远远带来的雅乐之声，静了会儿，才说：“日里成亲，成亲以后，你便要自己独当一面了。东中馈、大大小小的琐事都由你来执掌，珍珍，太快了，你娘都未曾从容地教教你。”

“爹爹不必忧心。”祝沅一本正经，“搬恭王府没多久，哥哥就把恭王府的中馈由我来打理啦，许多事开始时无从手，越练便越熟练，而今都快一年啦，东的各类开支我都很熟悉的！”

祝安康倒了一气。

好心机。他就未曾听说过兄教妹妹执掌中馈，还用的是直接将自家所有钱财都甩给妹妹来打理的方式。

可怜他的珍珍唷，没看来，还甘之如饴。

“好吧，好吧。”祝安康连应了两声，又叹息，“我与你娘亲总觉着你还太小。珍珍，你及笄都不足一年，转就要嫁予旁人……”

“哥哥也不是旁人呀。”祝沅认真，“不算恭王府，我觉着我在东住的时日与在家中都差不了许多，嫁给哥哥，也同回家似的。”

“东一应我都很熟悉，同他边的人也关系不错，我丁也不张。”

祝安康再次叹了一气。

好心机，当真是好心机。

寻常的女郎嫁，定有换个全然陌生的新环境的张，而他的珍珍，当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地便被坑蒙拐骗去了，都觉着回夫家与回娘家没差。

唉！

祝安康摸了摸她的，掩住眸中那分显而易见的不舍与慨：“珍珍听，雅乐的声音越来越近了，你该回院咯。”

祝沅踮起脚尖，远望见迎风舒展的青幡龙旗，听到仪仗礼队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溜帘，站在徐窈旁等待。

清越庄严的雅乐渐近，司礼监太监捧着两明黄的圣旨陪侍在礼侍郎持节侧，由他展开，声朗读。

听了两条圣旨，一条册封太妃，另一条是太纳聘，一条赛一条的冗，祝沅跪得膝盖都发麻了，终于能起，去瞧她心心念念的聘礼。

“盛公公。”她这时才瞧见混在仪仗队伍里的盛忠，弯眸，“你怎的来啦？”

“咱家奉太殿谕而来。殿心系姑娘已久，碍于礼制不能亲至，特命咱家全程照看。如今册封已定，六礼齐备，殿心愿已了。府中上但有琐事，只遣人通传东，殿自会周全。”盛忠先对祝府上温声。

他旋即向前一步，对祝沅轻声：“太殿说，太妃午还要行太妃册封礼，怕是要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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