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真从有记忆开始, 就和太哥哥李怀贞整日在一起了。

第一次见到李怀贞时，她才两岁，连母妃郑菩慈的大都达不到, 郑菩慈牵着她, 走过的回廊，在御园里碰见了一个比她一个的少年。

那少年穿着玄常服, 眉清俊，正蹲在假山前看一丛开得正盛的山茶。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目光落在李妙真脸上，微微顿了一。

郑菩慈柔声对她说：“这是太殿，妙真，快叫太哥哥。”

李妙真眨着睛，仰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咧开嘴笑着说：“太哥哥好呀！”

李怀贞看着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 愣了一，随即也弯了弯角，说：“你就是乐公主？”

李妙真咬着手指, 狠狠了两，说：“是，我叫妙真, ”她说着，又往前凑了一步, “太哥哥你在看什么？”

“看。”

“好看吗？”

“好看。”

“那我也要看！”李妙真挤到李怀贞边，踮起脚尖往假山那边张望，可她的个太矮，什么也看不见。她急得扯了扯李怀贞的袖, “太哥哥，你抱我起来看看好不好？”

郑菩慈低声斥：“妙真，不可无礼。”

李怀贞却没有在意，他笑了笑，弯腰，将她抱了起来。李妙真坐在他的臂弯里，终于看见了那丛山茶，层层叠叠，红得像火。她兴地拍着手说：“哇，真的好看！太哥哥你真好！”

李怀贞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站在那丛前，听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眉带笑。

那是他们初见。

后来李妙真稍大了些，便经常往东跑。她是公主，又年幼，人们不敢拦她。她总能在东的某个角落里找到李怀贞。他在读书，她就趴在桌边看他的书，他在习字，她就拿起笔蘸了墨，在他写好的大字旁边画一只歪歪扭扭的小乌，他在练剑，她便坐在台阶上托着腮看，有时还嚷嚷着要太教她一起练剑。

李怀贞有时觉得她吵，可看她笑得眉弯弯的样，又觉得吵一似乎也没什么。特别在听闻她的母妃逝世后，似乎对这个小丫多了一怜，时间久了，东的人发现，公主来的时候，太似乎要比以前更开心一。

时间一年一年的过去，李妙真从小丫，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她依旧往东跑，只是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扯着李怀贞的袖撒，更多时候是叽叽喳喳地坐在他旁边，在他批折或者读书时叽里咕噜的说着最近的趣文，偶尔他抬，她就会笑一，眉弯弯的，像从前一样。

直到那一年天，中设宴招待南诏来朝贡的使臣。李妙真已经十四岁，坐在女眷那一席，穿了一鹅黄的装，发间簪着一支白玉簪。几个大臣的夫人在席间低声议论，说乐公主落得越发标致了，也不知将来会许给什么样的人家。

李怀贞听见了，没有抬。

只是他端着手里的酒杯，指尖微微收，后来又听闻几个大臣向皇帝试探着公主的婚事，李怀贞垂，把酒慢慢地喝了去，什么也没说。

宴会散了之后，李妙真像往常一样溜到东。她推门去的时候，李怀贞正站在窗前，背对着她。她喊了一声“太哥哥”，他没有回。

李妙真走过去，站在他旁，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可窗外什么也没有。

李妙真拉了拉他的袖，问：“太哥哥，你怎么了？”

李怀贞沉默了一会儿，才开：“今日宴上，几位大人替你说了亲。父皇没有当场应，但也没有回绝。”

李妙真愣了一，说：“那又如何？我不嫁就是了。”

听到这话，李怀贞终于转过来看她，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认真，说：“妙真，你十四了，迟早要嫁人的。”

“那我就不嫁，我去求父皇，父皇会同意的，”李妙真仰着脸看他，语气笃定着又说，“我不想嫁给别人。”

李怀贞看着她那张脸，看着她底毫不遮掩的依赖，忽然觉得有些泛疼。他别开视线，涩着声说：“不想嫁别人？”

李妙真了两，说：“对，不嫁给别人，太哥哥，我喜你，不是妹妹对哥哥的那喜。”

李怀贞的背僵了一。

半晌，他才说：“妙真，你是我妹妹。”

李妙真说：“那又如何？我喜你这件事和兄妹之又不一样，谁规定了兄妹就不能互相喜了？况且我们又不是真兄妹。”

李怀贞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面前这个毫不闪躲的少女，忽然觉得她比他勇敢多了。

可他还是退了一步。

李怀贞说服着李妙真，似乎也同时在说服着自己，“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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