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她早该回来了。

辛珑眉心微蹙，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萤的魂本就虚弱，昨夜那般大范围时间地动用迷魂之术，对她的消耗定然不小。

难……是了什么意外？

这个念一起，辛珑的心便不由自主地揪了些。

她正打算凝神应一萤的气息，甚至准备亲自营寻找。

就在这时——

“…………”

一微弱如同蚊蚋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她的耳中。

那声音飘忽不定，带着明显的虚弱和急促的息。

是萤！

辛珑神一振，立刻循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凝神细辨。

声音似乎是从营地边缘，一相对僻静的草坡上传来的。

她形一动，如同一轻烟，悄无声息地朝着那个方向掠去。

几个起落间，便已越过了巡逻的兵士，来到了一片还带着晨的草地。

清晨的光透过稀疏的树影，斑驳地洒在草地上。

辛珑一便看到了正扶着一棵小树，大着气的萤。

小女鬼的影比往常更加透明了几分，显然是魂力消耗过度所致。

而在萤的边，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着北狄国师服饰，须发皆有些凌的老者。

正是那个在战场上，以黑陶缸释放萧烈三兄弟兵的北狄国师！

此刻，他却完全没有了战场上的鸷与狠戾。

那老者站在萤的边，脸上竟然带着一……和蔼可亲、甚至有些讨好的笑容。

他看到辛珑现，睛一亮，甚至主动上前一步，笑容满面地拱了拱手：

“哎呀，这位想必就是辛女王陛了吧？”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老朽启封，见过女王陛！”

他的语气洋溢，姿态谦卑恭敬，仿佛见到的是多年未见的亲人一般。

辛珑：“……”

她看着前这个状态明显不对劲的北狄国师，一时间竟有些无言。

这老狐狸，又在耍什么招？

她微微偏过，清冷的目光落在了萤的上，带着一丝询问。

萤似乎也察觉到了辛珑的疑惑，小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音依旧虚弱，却清晰地解释：

“……我……我看他想跑，就……就给他喂了我的……骨灰。”

“他现在……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是北狄国师了。”

萤顿了顿，抬看了看那个依旧笑眯眯看着辛珑的启封，小声补充：“我……我还告诉他，他是我们永徽国的人，是被北狄人抓去的，现在好不容易才逃回来……”

“所以……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永徽人了。”

辛珑：“……”

她看着萤那双清澈又带着邀功意味的睛，再看看旁边那个一脸“终于见到组织了”表的北狄国师，嘴角几不可察地了。

萤的骨灰，她自然是知其效用的。

那不仅仅是小女鬼魂力栖息之所，更蕴着她生前死后所有的怨念与执念，确实有控制人心神、篡改记忆的诡异能力。

当年，她第一次遇到萤时，这小女鬼用这招对付她来着。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萤居然“重旧业”，还用在了北狄国师上。

辛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就这么……把北狄的国师给“策反”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笑容可掬，神中甚至带着孺慕之的“糟老”，疼地了眉心。

失忆了，还被植了错误的份认知。

这还怎么问话？

还指望着从他嘴里撬北狄大营的布防、兵力以及那诡异僵尸的秘密呢。

不过，转念一想，人抓到了总是好的。

辛珑的目光再次落在启封上，想到就是这个老家伙，用歹毒的手段炼制了那么多无辜的孩童僵尸，又将萧烈、萧华戎、萧简三兄弟变成了没有神智的兵，她的底便迅速凝结起一层寒冰。

杀意，一闪而逝。

“你……”启封似乎察觉到辛珑目光的变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辛珑却懒得再与他废话。

她素手轻轻一挥。

启封只觉得前一，一无法抗拒的力传来，他甚至来不及发一声惊呼，整个人便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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