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想象

当天晚上，沈姮来找了林氏。

尉迟慎还在忙公务，林氏心不好，就屏退了人，自己独自在屋中。

沈姮一去，便将门关了起来，和林氏一起回到了室。

在就寝的床边，沈姮看到了许多小东西，有拨浪鼓、绣帕、香等等，全都是她曾经用过或者来送给林氏的东西。

林氏拉她在边坐，手的攥着她，不肯松半分，看向旁边的东西慨万千。

“比起佑儿，我其实更放心不你。你自幼弱，母喂养的吃了又吐，很是折腾。好在那时我也刚生完佑儿不久，倒是稀奇，你喝我的并不会难受。

我生佑儿时难产，亏损，自此之后再难生产。有时候我都在想，应该是老天见我可怜，让我多了个女儿。”

沈姮不言，抿着坐在一旁安静的听着。

林氏继续说：“你母亲给你取名沈姮，因为你是在夜晚生的，姮字又有皎洁月光的意思。梨绒二字是我取的，别怪我自作主张，你娘可是应允了的。

当时你娘在生产，我在屋外等候时，看外梨开得正好。应是风多恣意，梨梢渡寒缀白绒。梨绒，你是你爹娘的希望。”

沈姮有些听不去了，眶总是传来阵阵意，迫使她不得不低来。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林氏和她说这么多往事。

许是想起了死去的好友，林氏拿手绢抹了泪，随后又扯了笑。

“你和青荷，得真是像啊。我总护着你些，就好像回到了之前，你娘总护着我的时候。可惜你早产弱，缠绵病榻多年，想来是你爹娘在天庇佑，让你好了起来。

你自小就比佑儿懂事，是个好的孩，总是贴我们，哪怕是佑儿嘴坏，你也没有放在心上。其实佑儿在上山前不是这个样的，有一次你病得很重，在床上不省人事，看着就要撒手人寰，佑儿当晚在自己的屋哭了一夜。

后来离火山的士云游至此，替你稳住了病。事后他看中佑儿的潜质，要带他上山修行。多年后再回来，佑儿就似是变了一个人，我们心中总觉亏欠于他，才五六岁就狠心让他去修，后来一切也只当是他对我们的埋怨了。”

脑海中不可遏制的闪过尉迟佑哭泣的画面，沈姮才恍然惊觉，再不可一世的家伙，曾经也有如此无助陌生的时候。

也许是她那时候病得太可怜了吧。

沈姮只觉得有些稀奇，因为那时候没人会比躺在病床上的她更难受。

她松开了林氏的手，在她的面前站定，然后恭敬的跪了来，郑重的磕了三个响。

林氏原本想抬手拉住她，却发现自己连衣袖都来不及拉住，看着前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心忍不住一，仿佛又回到多年前的那个夜晚，青荷离她而去的时候。

看着那张像极了青荷的脸，林氏觉得自己宛若一瞬间置噩梦当中，意识往后仰了，想要躲避这场恐怖的回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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