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没有了吃饭的心，有的人没有了喝酒的心。

而有的人却丝毫不受影响，成了饭桌上最忙的那位。

江判眨就扒完了一碗米饭，边给自己盛第二碗边：“现江湖上议论最多的就是第三传闻，只要去稍大些的茶楼坐坐，三的说书先生还能讲更多哨。”

桌上其余三人没有一个想知“哨”的容。

“简直是疯了，”范遇尘忍无可忍，“前两传闻也就罢了，这第三明明最没理！”

江判理所当然：“世人又何曾真的在意过‘理’？倒霉的只要不是自己，当然越没理才越有趣。”

她说得随意，好像忘了在座的其他三人正是“倒霉的”那分。

秦嵬终于从当一的觉中找回三魂七魄，搓了把脸：“正盟和白现在什么况？”

江判想了想：“听说近日正盟盟主段贺年已缓了过来。他那个养女先前一直在他近前照料，几天前才门走动，想必段老爷已无大碍。”

其余三人脸略有缓和，范遇尘呼气儿：“总算还有个不那么坏的消息。”

现任正盟盟主段贺年已年过半百，却还健壮如夕，前年的论武会上以一打七，二十招便将七位武林上数得着的年轻新秀拿。

段老爷任盟主这些年，灭枫山，压制邪歪，协调盟各大门派，年轻时更是武功尖儿，为人平和讲理，在江湖上威望甚。

膝二一养女，也都在段老爷的培养颇得人心。

就是这么一号人，在得知儿惨死的消息时当场吐血，差儿没救过来。

“据说一只脚都踩上奈何桥了。”江判叹，“他们都说当年跟枫山山主死战时，段老爷都没吐血。”

秦嵬心相当复杂。

“你要是生在当年的黑/，一定会被记功。”沈云屏忍不住嘲笑，“枫山能在黑/白两之间的灰地带生存多年，正因山主武功劲，即便如此也还是败于段贺年剑，他要是有你这气人的本事，想必如今枫山应当还立在武林之中。”

秦嵬默默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才冒一句：“楼主可别忘了，在外人里，我要是真被记功，‘功劳簿’上你的名字也得跟我并排站着。”

沈云屏脸上的嘲笑瞬间退，变成一勉力维持的笑。

“虽然你们再没心互为酒菜，却也不必互相落井石。”范遇尘愁眉苦脸，“在外人里，我们是注定捆在一条船上了。”

江判继续：“段贺年转危为安，白也算有了主心骨，他大概已了令，这几日白各大门派也冷静许多。”

“他活着总归算好的。”沈云屏。

这话秦嵬也心有赞同。

要是段老爷死了，那秦嵬和沈云屏无论怎样辩白也没有人肯听了。

段老爷活着，至少他会真的关心自己儿死亡的真相。

“估计也因为这个，先前白要活剐了秦嵬的声音小了些，大多都认为还是得先活捉带回捉月城，让段老爷问清楚原委再另行置。”江判。

范遇尘语带讥讽：“看来这是给了一个垂死挣扎辩白机会。”

“也未必，”江判，“我小时候在村里见过杀猪。猪到了栏的年纪，要么是直接挨宰，要么是被捉去给那些喜看宰猪的人表演一番撕心裂肺地嘶吼，之后再挨宰。”

秦嵬已连发火的心都没有了，竟生些荒唐笑意：“你拿我跟猪比？”

“别生气啦秦大侠，”沈云屏安，“猪起码还不会杀段二呢。”

“猪也不会混到跟嫌疑犯同行，还是倒贴钱同行。”秦嵬摸了摸怀里的钱袋。

江判奇怪：“但你们一个疑似杀了段二，一个又倒贴钱，岂不是连猪都不——”

范遇尘夺过她的饭碗，亲自给她添了又一碗米饭：“如果你所说，正盟的态度已有所缓和，那为何近几日我跟楼主还是被缠得难以脱？”

这也是他们不得不临时拉来秦嵬扛大包的缘故。

江判快乐地接过碗，语气轻松：“或许这缓和只针对秦嵬？他再怎么说也是手刃过许多为祸一方的恶徒的‘秦大侠’。”

“人最好一辈都当‘大侠’，一旦有一儿瑕疵，大侠照样会被当成猪，住嘴、困住手脚那样宰了。”秦嵬笑。

他的话令屋短暂地沉默一瞬，反倒是秦嵬自己，从容地喝起酒来，好像这话不过是酒过三巡之后的一句玩笑，与他本人并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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