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任何世，只朝窗外扬扬：“我那时大多都在城外村镇徘徊，抓些小贼后便城领赏。有了赏钱，我便会去一家摊吃面，偶尔赚得多，便去南城门附近的老字号卤店买上猪蹄，再拐回面摊吃面。”

范遇尘忍不住：“谁问你这个！”

“可以前的我就是这么过的，”秦嵬摊手，“练功，吃饭，睡觉，赚钱。谁不是为了填饱肚活着？这里的人也一样，熟识了些，觉得我正是饿鬼投胎的年纪，偶尔还会送些猪，面摊老板帮我多捞一筷面，跟我聊几句天，吃饱之后我就得城，因为城里的住宿太贵。”

范遇尘还未答话，沈云屏已：“想来你也是那时得知恶风山的事。”

秦嵬顿了顿，脸上的笑收拢了些：“原本只是听听，常与我在同一家面摊吃饭的商行老板之却再没来过，我本还指着见到他再蹭多几筷面，他总在我没钱的时候多请我一碗……后来才知他跟他夫人一被山匪杀了，赎金没换来命，只换来两尸。我渡风城往山上去那年，他二人的女儿刚学会了打算盘。”

不怕山匪的人，自然可以说再多等两日。

但对有的人来说，一日都等不去。

秦嵬等不去，所以提刀上了恶风山。

即便江湖上将他大破恶风山传得如何神乎其神，动机如何正义光明，但他最初也只是面摊上一个常年吃不饱饭的小刀客。

他只是为了同桌吃过饭的人上山，为了请他吃的那几碗面而刀。

“原来你当年，是因此而上山。”沈云屏问，“你有没有想过此番凶险，你虽武功过人，但本不需这已非一人可轻易解决的事？”

秦嵬想了想，也问他：“可拿着刀的人不，那我还为何拿刀？”

一个问题，换来了一个问题。

对秦嵬来说，这已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这是和喝酒吃饭一样的事，饿了便要吃，想喝就要喝，拿刀就这样的事。

范遇尘默默不言，沈云屏的手指在桌上了，忽然：“你真把我说得好奇起来，那面摊到底多好吃？”

没想到他竟吐这么一句，秦嵬失笑，指着窗外：“就在斜对面儿那过里。”

店伙计正巧上来收拾已空的碗筷，三人耳聪目明，在他来前已收了声。

只有沈云屏探看完，问店伙计：“那边儿的面摊去哪儿了？”

“您说那家？”店伙计伸看看，笑，“嗐，您来晚啦！自打小刀鬼了丑事，那打着‘秦大侠常来光顾’的面摊就再没过摊啦！”

沈云屏意识抬去看秦嵬。

只见秦嵬微微怔了怔。

他极少有如此清晰明了的绪起伏，这对沈云屏来说本该是个值得思索的表，但沈云屏却也跟着一顿。

秦嵬极快回过神儿，并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店伙计手脚麻利地收了东西去。

“其实那摊味也就一般，只是便宜大碗，但多半是难少爷的嘴。”秦嵬笑，“想不到还坏了别人一桩生意。”

即便能说会如沈云屏，这一刻竟也有些接不上话。

反倒是秦嵬已剥了个完无瑕的茶叶，他却一转手，放在了沈云屏的小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