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屏已不知要说什么，来回应这样的话了。

秦嵬拍了拍他的手：“所以待事了结，你心里过意不去，我同你一起去向雷夫人歉，齐小甲若有不满，我与你一承担。虽然许多事的时候，都是‘不得不’，但至少后果承担与否，还是可以自己选择，好不好？”

“无论旁人如何说，但于我三个，恩人就是恩人，恩也就是恩。”秦嵬看着沈云屏，叹，“所以如果你是大坏人，我若能说动，便尽全力劝你，若说不动，我或许会请你和我一去死，以免你再害人的事。”

沈云屏绪已缓和许多，苦笑：“你知不知，我为什么要用年少的线公孙家？”

这世上的许多话，好像都很难回应秦嵬的这一句。

而且必然有探十分贴近公孙世家的心。

“这世上许多事，都常用‘不得不’来借。”沈云屏，“你并非不明白这些理的人，如今也要为我遮掩了。”

只是他们已没有阿娘，避无可避，公孙明却还有雷夫人这个依靠。

寒风中，几冷酒竟如此醇厚烈，令人心闷闷地起来。

“因为成年的人太招，也难养熟，”秦嵬一顿，脸上的笑比沈云屏更苦几分，“因为你本就没抱希望能在雷夫人边安线，你要的就是能将人在尚且年幼的公孙明边。”

“倒是不至于送命，只是有些事，或许比送命还要令人难受。”沈云屏摆着酒壶，慢慢，“他被我安公孙世家时，比公孙明大不了几岁，还是个少年，甚至只是线，是成后才主动要求楼的。”

他反握住秦嵬的手，低声：“也因为清楚，所以才知对齐小甲来说，这事必定难办，比叫他死还难受。

秦嵬也皱起眉：“如此说来，齐小甲现在一举一动岂不十分危险？”

沈云屏心中既且苦，柔声：“我知。”

沈云屏：“公孙裕的死对公孙明打击很大，一个自幼以父亲为榜样的孩，亲目睹父亲惨死，心中必定受创，而孩的伤痛，成人有时很难安抚，非要同龄的人才能使他放戒备，全心依赖。”

命公孙明将信直接放在家门石狮的嘴里，就意味着她已明白，别院的一举一动早在百灵鸟的监视之。

秦嵬的心里很不好受，又喝一酒，才：“因为你当时，也是未成的少年，与他二人并无不同，许多事不得不。”

这话沈云屏是一次听说，不由愣在当场。

“公孙少家主将齐小甲当手足兄弟，边一应护卫，他非最年的弟，却能叫‘甲’，得知这个名字时，我就知事已成了。”沈云屏笑了笑，只是笑里并没有多少愉悦，“所以我料定，即便齐小甲暴，公孙明也不会将他如何，年少时的朋友兄弟，总和旁人不同，我最清楚不过。”

秦嵬：“我知，你手未成年的孩，都不算正经的探，且极少担当重任，似齐小甲这样的，实在少见。”顿了顿，又轻声，“我听小卫讲起，齐小甲原本也是江湖上落魄门派之后，全家只剩他一人，仇家倒是不少，在公孙世家至少安稳，不必过早卷江湖纷争。”

这理他们再懂不过。

秦嵬沉默半晌，忽然：“我与磨盘饭桶当年曾在埋了谢叔的葬岗前立誓，有生之年，必要查明真相。”

秦嵬笑起来，这才又：“你方才说，齐小甲即便暴，也未必会危及命，是因公孙明？”

只是这一层，依旧是偏心的。

“用一个孩为自己谋事，本就卑鄙，你何必为我找补。”沈云屏自嘲，“何况我要探查的地方的主人，不仅是我阿娘生前好友，甚至还安葬了她。”

“幸好我还不至于是个太坏的人，”沈云屏故作轻松地玩笑，“若我是个大大恶之徒，你难也要偏心？”

因为他们四个就是因此而成为朋友。

秦嵬放酒壶，住沈云屏的手：“因为世上的许多人，本就是偏心的。我非圣人，也不是君，怎么会不偏心你？”

三乞儿自然也从不认为谢家三会野猪林那样的事，只是三人当时年少，又对江湖事知之甚少，一边倒的传闻之，自然也会多想一层。

他心中自然是始终信爹娘清白，所以从未有过如此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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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屏数次动，垂：“好，你一定要与我一起。”

“但我三人也知，真相未必就是我三个想要的。”秦嵬笑了笑，“如果谢叔方姨是冤死，哪怕天涯海角，我三人也要报仇雪恨，但如果真如江湖上传闻那般，我三人便用余生替他二人向受害之人歉赎罪。”

因为他们四个在谢堑方锦死后，也受过相同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