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洪指藏白更荒唐可笑的事，是他其实已在白藏了十几年！

即便早已有所猜测和准备，但当章宽承认自己是洪指的这一刻，众人到的并非是石落地的畅快和安稳，反倒更像是击打在神经和信念上的一记重锤。

任谁发现自己竟与善堂堂主在一条上走了十几年，都很难不怀疑自己这条路到底要走到什么地方去。

佟铁银见洪指被俘，心知自己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登时烂泥一般倒在地。

他腹被雷夫人的铁枪重创，疼痛好似终于让他找到了害怕和畏惧的滋味，佟铁银一向引以为豪的健硕如的缩成一团，竟哀嚎起来。

看他方才反应和如今模样，再回想先前在验尸时“章宽”与他次数不多，却每一句都关键且引导力的对话，再白痴的人也猜得到这二人之间早有瓜葛关系。

哀嚎声在别院响起，四周杀手见洪指再难起，已然废了，互递一个神，当即一撤别院，只留满地尸。

善堂堂主既已落网，别院众人也不再去与这帮并不知多少事的虾兵蟹将纠缠，只慢慢从震惊与荒唐中回神，看看佟铁银，再看看“章宽”，忽觉稽可笑，却无一人笑得来。

无影派掌门挨了毒郎中两针，散的效果得到缓解，挣扎着爬起，难以置信：“你真是善堂堂主，真是那个洪指？”

洪指此刻已平静来，任谁的脖上架着三把刀，都会很平静。

只是他的平静里还带着些许漠然与自傲：“世上难还有别的洪指？”

“你这些年一直都在白，一直都没有死？”

洪指：“死是一瞬间的事，从没有‘一直死’，只有‘一直活’，我既没有经历那一瞬间，自然是一直活着。章宽在你前活了多久，洪指自然也活了多久。”

公孙明双目通红，他毕竟生率真耿直，难以想象世上似洪指这样的人竟可以滋地活在太十数年，咬着牙：“洪指害死了那么多人，这名字简直臭不可闻，难你还觉得得意不成？”

他说话时始终低着，嘴里的血滴在秦嵬的刀上，又被雨冲走，他看着自己的两只手，十手指，微笑：“其实我不姓章，也不姓洪。”

众人不知他为何忽然说这一句，却见缠着他右手的那只绸布条晃了晃，拿着布条的人：“不错，因为洪指本应当是‘红指’。”

这绸布条并不多有特，但在这人的手里，竟如鞭一般厉害凶狠。

但凡见过刚才那闪电般的一击的人，都难以忘记那雨幕中窜一条灵蛇的觉。

若非这关键的一击，如今别院还不知是什么光景。

再看向绸布条另一端的人，才发现竟是那学徒。

一个郎中学徒有如此厉害的鞭法和准，本该奇怪，但毒郎中昔年曾以银针武，众人又被洪指引注意，一时无人来得及询问和好奇。

那学徒仍用围巾挡着半张脸，只一双黑白分明的睛：“善堂成立之初，你带人屠了江北镖局上三十余人，刀剑砍了，十手指被血染得通红，自此得了个诨号‘红指’，叫得多、叫得久，渐渐就被你挪来当作名字了。”

洪指想起从前，不由笑来：“这岂不是最好的名字？你们知不知，一个人的一生可以有许多名字，但他只会将对自己来说最沉最重、对别人来说最难忘的那个当自己的名字？我以前觉得对我来说，洪指就已够了，但十几年过去，我又觉得章宽也很不错。”

沈云屏没有说话。

这别院或许再不会有除他之外的第二个人，能理解洪指这话里的意思了。

毕竟他也并非没有想过，自己死的时候，墓碑上刻的名字究竟应该是谢翎还是沈云屏。

“看来以后你需要再改名字了，”秦嵬忽然，“因为你以后既用不到你这十指，也不‘宽’了。”

洪指左臂已被池静波一剑废掉，右手则被沈云屏勒断，的确再也用不上了。

“何必重新想名字呢，”裘得索咬着牙，冷笑，“依我看，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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