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佟铁银竟然早就知！

“他只问我，”洪指，“能不能确保一击毙命，免生祸端。”

不等众人反应，洪指又：“事已至此，各位也不必费心思再多问。不错，我与屠青合谋，构陷枫山，挑起其与正盟的争斗，正是要看白作一团，我杀池劲晟，只为报仇。”

“报仇！”池静波泪怒，“你为非作歹，竟也知什么叫‘仇’！”

洪指看她一，顿了顿，叹：“少家主，‘仇’本就没有好坏，仇就是仇而已。池劲晟将我绝境，我自然和他有仇。”

“那屠青——”

“不过宵小之徒，”洪指，“我许诺他事成之后，荣华富贵，名利双收，他便乐意卖门派，以供我谋划后来之事。”

段贺年已被前变故冲击得站立不稳，扶着段若锋：“难只因这个，你便能如此残忍之事？”

“只因这个？”洪指淡淡，“世上的许多事，只因这个，就已够了。”

雷夫人想到公孙裕竟因此而死，不由悲从中来，却仍能恨疯了的公孙明，冷静：“那当年密给你的人，究竟是谁？”

“我忘记了。”洪指神秘地笑了笑，“或许是佟金玉，或许是其他人。”

段贺年直觉血冲上，整个人脸上泛起病态的红，再看腰间佩剑，那与池劲晟一模一样的剑穗尚在轻轻晃动。

他一把剑，直奔洪指而去。

却听“当”一声响。

一把刀挡这一击！

快刀。

愤怒的刀！

段贺年一愣，对上秦嵬冷如寒冰的双，手上动作顿了顿，被刀一把隔开。

秦嵬不顾旁人光，转过看向另一人。

他看着的，却并非洪指，而是沈云屏。

沈云屏手上还残留着秦嵬手指上的血，起先只看一，立即用帕捂住自己的手。

再对上秦嵬视线，不由心发颤。

他已明白这神的意思。

也明白秦嵬的意图。

他动，半晌，哑声：“枫山既然是被栽赃，那当年死在野猪林的谢堑与枫山脚观的方锦和二人之，”他顿了顿，终于，“他们从未过传闻中那样的坏事，是不是？”

他的确明白秦嵬的意图。

沈云屏或许不必追问太多，但对熊瞎来说，谢翎必要亲问这句话。

在大广众之。

在所有当年死去之人的后人齐聚的地方，如其他孩一般，用自己的嘴去问这句话。

因为孩总要知父母为何而活，为何而死。

洪指原本已闭上，闻言又睁开，静静地看着秦嵬良久，又看向他的刀。

他忽然：“好刀。”

秦嵬不答。

洪指微笑：“真是一把好刀，厉害的刀，你永远想不到，你这把刀的事，对谢堑方锦来说，有多么重要。”

秦嵬眉微微皱起。

这话并非是对他说，这话是对“谢堑之”所说。

似乎别有意。

洪指艰难地转动，看向房梁，咳了几声，才轻声：“是。”

只这一字，就令屋中安静无声。

他回答的是沈云屏方才所问。

——“从未过传闻中那样的坏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