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最悲哀的事，就是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天底最大的笨。

而最好笑的事，则是当你在笨的事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是天底最聪明的大坏！

秦大笨犹记得自己是如何扛着那沉甸甸金灿灿的金鞍，大摇大摆地走八方楼的大门的。

他当年第一次登楼，没问想要的消息，本是气恼烦闷，但一瞧见架上这金鞍，心顿时峰回路转，二话不说，抓起就走。

那时秦大侠还在边走边想，这姓沈的倒是个实诚人，不搞那些笔墨纸砚一类他看不懂还文绉绉的东西，就摆着个金疙瘩在家里，岂不是正方便他拿走？简直是大礼一般。

这玩意儿合该他秦嵬得着！

至于姓沈的如何咬碎牙齿如何气过去，秦嵬当时并不关心。

因为他还要心如何将无人敢收的金鞍拆开，一卖去。

他拆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功夫。

他到现在还记得！

沈云屏立在一旁，见秦嵬本就不算白的脸愈发黑去，他自己的脸却逐渐红起来。

任谁发现自己在数年前险些气的觉，转去了气自己的人的上时，脸都会好起来。

二人沉默地对视半晌，秦嵬终于挤一句话来：“先前你曾说过，那鞍囫囵个儿地才更值钱，究竟能值多少钱？”

沈云屏看着他：“你真要知？”

“我已因不知而了笨才的事，”秦嵬苦笑，“难还要继续不知去？”

沈云屏叹：“我只是害怕你知。”

“怕什么？”

沈云屏：“怕你将悔青，大掐紫，一宿一宿地睡不着觉。”

秦嵬叹：“少爷到底舍不得我难过。”

沈云屏微笑：“因为我当时就是这个样。”

秦嵬不说话了。

因为他忽然想起，尽之前这十数年里的沈楼主他并不熟悉，但谢翎是什么样的人他却一清二楚。

那是个你踹我一脚，我就要把你狗拧来的臭脾气少爷！

偏沈云屏说完这句，又不继续说去了。

好像他真不在意秦嵬到底知不知。

秦嵬开始苦笑。

因为无论如何，沈云屏的目的都已达到了——无论他知还是不知那鞍到底值多少钱，他都注定一宿一宿地睡不着觉了！

见秦嵬原本就黑的脸更黑一层，表也少有的变得优柔寡断起来，沈云屏绷不住，哈哈大笑。

他一只手摸上秦嵬的脸，指勾着对方的，朝自己方向勾去。

秦嵬不需他多撩拨，就已福至心灵地将耳朵凑到了他的嘴边。

沈云屏趴在他耳旁，吐一个数来。

本以为秦大侠要狠狠地失魂落魄一回，岂料说完，却见秦嵬神如常，了个，就要去踩磴上。

只是脚踩上去三回，又撤三回。

沈云屏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要不要上，难还要我扶你上去？”

秦嵬着鞍沉默半晌，忽然叹：“我常听人说，只要活在世上，就会有很想忘记的事。”

沈云屏千方百计地憋着笑：“哦？”

“有人觉得是自己第一次杀人的事，”秦嵬，“有人觉得是自己第一次差被人杀死的事，还有人觉得是自己因疼痛或饥饿而生不如死的事。”

他看着手里的刀，：“这几样我都有，那觉也的确令人不，但我却不觉得想要忘记，毕竟我已忍受过，它在我这里，就再不是一件难事了。我觉得我这辈应当没什么想忘记的事，毕竟自小耐摔耐打，若不没心没肺，怎会活到今日？”

沈云屏愣了愣，心中忽而有些酸楚。

二人这十几年里的缺失，已注定了他无法陪伴秦嵬跨过这一本该十分痛苦的经历。

沈云屏难免难过。

刚开始难过，对自己拿金鞍逗熊瞎的事觉得后悔，就听秦嵬喃喃：“但今天就有了！”

沈云屏：“……”

秦嵬叹：“我真恨不能你给我脑袋上一拳，好叫我这辈都想不起这茬！”

他语气真诚无比，好像这辈最真挚的后悔和懊恼都用在了这件事上。

沈云屏心中的难过瞬间收回，挽起袖拳，微笑：“这有何难？快将你这掉钱儿里的脑袋伸来，我保证将前尘过往，全都打你的脑袋！”

后半截说得已有些咬牙切齿。

二人在旁险些扭打起来，秦嵬保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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