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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屏没有说话。

他心中已猜到一二。

“他天生，”江判，“就狠得厉害！”

这狠不仅是对对手，更是对自己。

所以熊瞎才能变成秦嵬。

沈云屏方才的心悸又重新回，不由气：“我与他这些日相，难还不知？”

三人围着火盆，沉默了一瞬。

但这一瞬过后，三人已将担忧和发愁压了去。

因为他们三个，也有自己的狠劲儿。

否则这四个人本不会朋友。

这世上的好朋友，都有一个大前提——臭味相投！

江判：“如此说，镇山剑派这些年随大，并非全因无能，倒是有意为之。”

沈云屏：“或许是。”

“何必‘或许’？要我说，就是如此。”裘得索讥讽地笑了笑，“似我们这样生意的，常要见机行事，风不对，自己又知自己有几斤几两，当然要先自保。”

“可见池少门主当初选择没有错，”江判淡淡，“她若一早就透怀疑，除了公孙世家应当定不移地信她，也不知其余人是何反应。”

“但晋孟君十几年沉默，至少也保证了一，”裘得索，“就是一旦时机成熟，他的态度，必定会轻微地左右局势和判断，否则当日正堂外一系列事，公孙世家光杆儿支撑，还未必推如此顺畅。”

江判：“只是不知这一次，晋孟君是又要沉默，还是另有想法？”

沈云屏看着火盆里动的火苗，沉默片刻，忽然：“无论他要什么，只要他与当年事无关，那现在就与咱们一样，于被动。”

裘得索苦笑：“谁说不是？倒是让洪指这畜生拿了。”

江判猛然看向沈云屏：“难你另有想法？”

沈云屏用帕搓着手，察觉到些许疼痛，立即停。

他轻声：“你们说，洪指到底要什么？”

“自然是咱们先前说的，为胁迫幕后同伙，捞自己去。”

沈云屏：“不错，但他如今在公孙世家的地牢中，那地方我已看过，只要布重重把守，哪怕是天王老过来，也难攻破，更别说别院还有雷夫人这般手。”

“且你还坐镇别院，百灵鸟无孔不，别院就这么大，稍有风草动，必定会被你发觉。”江判也。

裘得索一顿，猛然：“他难要去？”

江判一惊，随即细细思索：“不错，若能离开公孙世家，脱离了雷夫人掌控，那就很难说了。”

“他得丑，想得倒！”裘得索骂，“我们难是疯，会请他地牢？”

沈云屏的嘴畔开一丝冷笑：“所以我料定，他已有了去的办法。”

裘江二人何等聪明，只一寻思，立即：“第二条鞭！”

沈云屏略微颔首：“我想，无论第二鞭在何，洪指都会要求将他亲自带去，他才肯指认地方。”

“这畜生好大的胆！”

“因为他有大胆的资本！”沈云屏中火光明灭，“因为只要前往枫山的人回来，匣中之必定会揭当年分真相，众人便知洪指绝非危言耸听，届时再说第二鞭，就不由得你不信。”

“我留在枫山的人夜时传信回来，说上山的楼里人手迟迟没有找到井和树，我寻思应当只能当老铁匠前去辨认。”江判，“经此一遭，更证明洪指若不指准确地，或没有熟悉地形的人带领，他藏的东西就极难发现。”

沈云屏颔首：“他必定会以此要挟，公孙别院去。”

裘得索惊疑不定，犹自不敢相信：“他真的敢？”

“洪指如今已是光脚不怕穿鞋的，还有什么敢不敢？”江判讥讽，“若换是我，也要如此奋力一搏。”

裘得索：“可幕后那位无论是谁，都还穿着鞋！”

一个人只要穿着鞋，还要脸面和地位，还有想保全的东西，就必定不会似洪指那般不不顾。

“人心总是如此微妙，如此充满博弈，如此上不得台面，是不是？”沈云屏神间有些疲惫，苦笑，“可八方楼的，一贯就是这样的生意。”

裘得索与江判不语。

沈云屏的话风却猛然一转，柔却冰冷地说：“但江湖上多少人，又是死在别人的‘一念转变’？我们既不想死，也不想输，就只能想得更多一分！”

他看着火苗，神虽冰冷，火光却将他的双映照得炽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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