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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程和沈念待了几天，直到蒋丞星发消息来他才动回去，他前脚刚走，沈念后脚就开始收拾东西。

他告诉曹文君，自己要去很远的地方，不会再回来了。

曹文君住他叠衣服的手，力不大，却让沈念动弹不得。

“地址呢？”，曹文君问：“电话呢？总得留一个吧。”

“我不想给，你不用纠结那些没有意义的东西，我们才认识多久？你记得住我么？我把电话给你，你会去打吗？就算去打，你又会在乎几次？”

“你又不给我怎么知？”

“我信你？”

“为什么不信？！”

曹文君第一次生气，是沈念觉的，在迷迷糊糊中确定了。

沈念：“…曹文君，你把任何一个人说跟我有关系的人带给我，就凭这，我不信。”

“我改不行啊？哎！我说我改。”

沈念没有回答，他低着把曹文君的手指一一掰开，曹文君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行。”，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你走吧，再见。”

他转走了，脚步声从楼里消失，院里传来大门被拉开又甩上的声响，砰的一声，而沈念站在桌前，手还在那件叠了一半的衣服上，他听见曹文君走了，听见门关了。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追了去。

院里没人，他跑到门看见曹文君的背影，已经走到公路上了，离得不远，月光把他的影拉得很。

沈念张嘴想喊他，但还是决定抬起脚追上去。

一辆车从公路中间突的来，白光劈开夜，猛的冲过来，速度极快，车灯刺得沈念前一片白。

他看见曹文君转过来，脸上的表还没来得及变，那光就吞没了他。

闷响，像什么东西被折断了，很重，很钝，砸在沈念的耳上。

但车并没有停，咆哮着远去，越来越小，最后被夜走，净净的。

沈念站在路边，两条在地上动不了了，月光照在柏油路面上，照一团模糊的廓，曹文君躺在那片光里，一动不动，风把他的衣角起来，又落去，再起来，再落去。

沈念见证了一场意外。

这一次，他没有缺席。

弟弟死的时候他不在场，没看见血，没听见那声响，没握住那双渐渐凉去的手，所以他死不改。

他总觉得只要自己没亲看见，事就还有周转的余地，死亡就只是一纸通知，一个从电话那传来的消息，可以拒绝相信，可以假装没听清。

可这一次，他看见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是假的。

路是假的，月亮是假的，躺在地上的曹文君是假的，他自己也是假的。

一切都是谁搭起来的一个布景，随时可以拆掉，随时可以换一场戏。

沈念伸手去掐自己的大，用尽力气，疼得他前发黑，可世界没有晃动，布景没有倒塌，曹文君没有站起来拍拍灰说骗你的。

疼是真的。

他跑过去，膝盖跪在路面上，伸手去碰曹文君的脸，手抖得厉害，碰到的地方是温的，黏腻的。

“曹文君……”

不幸中的万幸，曹文君没真死。

沈念趴在病床边，脸埋臂弯里哭。

他以为曹文君只是无关要的人，他以为他谁都不在乎了，可真要舍，他发现自己想不得。

“沈念？”

声音很小，沈念猛地抬起，睛红红的。

曹文君躺在病床上，脸上没有血，嘴裂，可他睁着，那双睛里映着沈念的模样，慢慢抬起手摸上沈念的脸，碰到痕的时候，他自己也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以前在队的时候，摔断了都没吭一声，可这一刻他本忍不住。

他本来是想向沈念血看看的，想证明那颗赤的心——你信吗？可现在他把血快了，但人百分之六十是，他还有那一，也可以。

因为沈念是他……

曹文君真不知怎么说，他挣扎的开：“我们还是好兄弟对吗？不留电话也没关系，真的，不告诉我地址也没关系。”

“对不起…沈念，我是个畜牲。”

沈念后悔遇见曹文君，即使这样简单的两个月，也驷难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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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个灯嘛~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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