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晚从里屋退来，轻轻带上了门。那扇木门发轻微的“咔嗒”声，像是有人在里面叹了气。

苏桐玉站在堂屋里，看见女儿的表，什么都明白了。

她走过来，压低声音，说：“老年人年纪大是这样的。你现在回来了，有时间多回来看看。”

苏清晚了，在椅上坐，没说话。

她心里明白苏桐玉说的是实话，生老病死，谁都躲不过。但看到记忆中那个健硕的老人猛地变成这副模样，心里还是不好受。

觉坐没多久，宋厚栋和苏桐玉就招呼着开饭了。

现在家里的孩都大了，几家人一起吃饭，早就得开两桌了，不然还真坐不。

苏清晚被安排在苏桐玉和宋厚栋中间。

老两对这个好几年没见的老闺女，疼得不知怎么办才好，筷不停，菜夹了一筷又一筷。“来，清晚，吃这个。”

宋厚栋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在苏清晚碗里，骨上的颤巍巍的，酱闪着光。

“你这离家好多年，都没吃到这个鱼了，这可是妈特意给你的。”

苏桐玉夹了一块鱼肚上的，放在苏清晚碗里，白的，冒着气。苏清晚说：“妈，我自己来，你们吃。”

宋厚栋说：“你吃你的，我们夹我们的。”

苏清晚不说话了，低，把那块鱼肚上的吃了，又吃了那块排骨。鱼很鲜，排骨很烂，都是她记忆中的味。

宋厚栋朝宋红军喊了一声：“红军，给你妹妹拿瓶饮料过来，这个解渴。”

宋红军应了一声，从桌拿几瓶果，先递给苏清晚一瓶，再把剩的分给其他人。

苏清晚接过瓶，拧开盖，喝了一，甜的，橘味，是她小时候喝的那。

苏建国放筷，了嘴，看着苏清晚，问了一句：“清晚，你这次调回来，组织是怎么安排的呀？”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谁都知这问题不简单。

这话一，饭桌上安静了一瞬。除了不明白其中意思的几个孩，都望向了苏清晚。

宋厚栋跟着也追问起来，声音比苏建国大了些，带着一父亲特有的急切：

“对呀，清晚，你这次回来，是怎么安排的？还是回外贸？现在还有个商务是不是？”

他说“商务”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不确定，像是怕自己说错了。

苏清晚放筷，拿起纸巾了嘴，说：“不回外贸。我现在调任国务院特区办公室主任。”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宋厚栋“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他不太清楚这个职务的分量，但听名字觉好似不低。

“特区”他知，圳就是特区。

“办公室”他也知，不是一般的办公室。“主任”他更知，那是当官的。

但他不知这个官有多大，不知这个“主任”跟“”“省”哪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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