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研的第一天，她见了珠海市委书记、市，听了他们的汇报。汇报很全面，问题也找得很准，但苏清晚觉得不够。

陈主任坐在角落里，低着，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画来画去，没写一个字。

苏清晚听着，没有打断，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个字。

苏清晚问：“为什么？”

企业代表发言很踊跃，提了很多问题，审批慢、环节多、政策不稳定、基础设施不，林林总总，五八门。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他领着苏清晚在开发区里转了一圈，指着那些正在建设的厂房，说：

市补充说：“圳有所，我们没有。圳有更多的政策倾斜，我们没有。”

“苏主任，我们这里的基础设施不比圳差，土地成本比圳低，劳动力成本也比圳低，可企业就是不来。”

“你们不说，我说。珠海特区的‘特’，目前只现在文件上，没有现在工作中。文件上说珠海是特区，但企业来办事，觉不到任何‘特’的地方。跟圳比，差距就在这里。”

苏清晚没接话，在笔记本上写了两个字：政策。

市委书记沉默了一会儿，说：“政策。”

会议室里安静了。没人敢回答。苏清晚等了一会儿，说：

她问：“你们觉得，珠海跟圳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每个地区都发现了不少问题，不少都不是在文件中能现来的，只有实实在在的实地看了才能发现。

去年珠海特区的gdp不到圳的四分之一，实际利用外资不到圳的五分之一。

来，沿着海边公路往市区开。

在珠海调研了五天，苏清晚又去了汕、厦门、海南。每个地方，她都用了同样的方法——先听汇报，再看现场，再开座谈会。

苏清晚听着，没说话，在笔记本上又写了几个字。

同样是特区，差距为什么这么大？她不是不知答案，但她要听珠海人自己说。

审批权限不在我们手里，要报到省里，省里要报到里，一圈来，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企业等不起。”

苏清晚听了半天，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你们觉得，珠海特区的‘特’字，现在哪里？”

不是我们不想快，是快不起来。

陈主任苦笑了一，说：“因为圳有政策，我们没有。企业来投资，看重的不是土地便宜、劳动力便宜，是政策优惠、审批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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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说，“我在圳过几年，那边的办事效率，我们比不上。

午是座谈会，来了二十多个，从市里到区里，从经济门到职能门。

在珠海的第三天，苏清晚开了三场座谈会。上午是企业座谈会，来了十几家企业，有国企、有民企、有外资。

第二天，她去了珠海的一个开发区。开发区主任姓陈，四十，黑瘦，说话语速很快，带着重的广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