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来投资，不再非特区不可。

参会的人不多，但都是经济领域的尖人——社科院的、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北大的、人大的，还有几个退休的老同志，当年参与过特区筹建。

以后企业来特区，应该是因为这里的制度先、规则透明、办事效。政策洼地是暂时的，制度地是久的。”

珠海的一位企业家跟她说过一句话：“苏主任，以前我们来珠海，是因为这里有政策。现在哪里都有政策，我们为什么要来珠海？”

不是说需要有什么的帮助，或者支援，有时候信息才是最重要的。

“特区的‘特’，不能永远靠中央给。中央给了你政策，你就要用政策本事来。不本事，政策就是废纸。”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社科院的李老第一个开。他七十多岁了，发全白了，说话慢吞吞的。

苏清晚说：“谢谢李老，这是您和各位专家的功劳。”

研讨会开了一整天，从上午九开到午五，中午在会议室吃的盒饭，没人休息。苏清晚听了十几个人的发言，记了几十页笔记。

接来的一个月，苏清晚这个特区主任都在写那份关于特区一步发展的报告。

上海浦东开发开放的号角已经响，沿江、沿边、陆省会城市相继开放，特区不再是“独生女”，政策优势被摊薄了。

“特区不能靠政策吃饭了，这是好事。”他摘镜，了，上，

苏清晚从特区巡查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秋天了。

会议室不大，坐得满满当当，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杯茶、一个笔记本、一支笔。

苏清晚在笔记本上记了一行字：靠政策吃饭，吃不久；靠本事吃饭，才吃得。

其实也没聊啥，最主要的是有个地儿让这些人聚在一起，能相互了解，互通有无，这才是关键。

这份稿看的人不是她之前任何一个领导可以比的，因此她的态度也是严谨再严谨。

写到第七稿的时候，她觉得差不多了。她把稿打印来，让小周发给几位老专家征求意见。

国庆节后，苏清晚召集了一次专家研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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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的周教授接着说：“特区要从‘政策洼地’转向‘制度地’。过去企业来特区，是因为这里政策优惠、税收减免。

苏清晚当时没回答，但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特区不能靠政策吃饭了，那靠什么？她把这个问题带回了京城。

“靠政策吃饭，吃不久。靠本事吃饭，才吃得。”

苏清晚没有开场白，直接说：“今天请各位来，是想请教一个问题。特区政策优势在弱化，特区还能不能‘特’去？如果能，‘特’在哪里？”

他顿了顿，又说，

特区政策优势逐渐弱化，全国都在开放。

她说完，坐来，把笔放，等着。

李老看完了，打电话来说：“苏主任，这一稿比上一稿好多了。‘制度地’、‘示范引领’这两个提法，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