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刘副校说：“行，我帮你递上去。”

从国防大学来，江朝又去了总政。

江朝没有去，他在门站了一会儿，看着那块白底黑字的牌，心里想，这条路不好走，但必须走。他没有找任何人，只在门站了会，便走了。

回到圳后，江朝继续埋工作。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调动的事，包括苏清晚。

他知，这事不能急，也不能说。说来，就成了“找关系”；不说，就是“组织安排”。他等。等广州军区的推荐，等国防大学的接收，等总政的批复。

等了三个月，没消息。又等了三个月，还是没消息。他给苏清晚打电话，只字不提调动的事，只是问家里的况，问晨曦的学习，问晨光的训练。

直到苏清晚离开圳的第二年天，广州军区政治来人考察江朝。

考察组在警备区待了三天，找了几十个人谈话，看了厚厚一摞材料，还旁听了一次警备区的党委会。

江朝在会上发言，讲了关于加警备区政治工作的几思考，条理清晰，措施，得到了一致好评。

考察组走的时候，组握着江朝的手，说：“江政委，你是个好同志。”江朝说：“谢谢。”他没有问考察结果，他知，问也没用。

又过了好几个月，调令终于来了。江朝调任国防大学教研副主任，副军级，授少将军衔。接到通知那天，江朝正在训练场看队演习。

通讯兵跑着过来，气吁吁的说着，“政委，调令！”江朝接过文件，打开，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放上衣袋里。

7年，不应该说是他在圳的第八个年。他终于要回到京城去了，回到他家人边。

演习结束后，他回到办公室，给苏清晚打了个电话。

接工作了一周。他跟新来的政委谈了话，把手里的事一项一项代清楚，又去跟广州军区的领导告别。

老领导握着他的手，说：“朝，到了京城好好，别给咱们军区丢脸。”

江朝说：“您放心。”老领导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走的那天，警备区的机关都来送他。大家站在办公楼前，排成两排，没有鲜，没有锣鼓，只有掌声。

江朝从队伍中间走过，跟每个人握手。有的握得重，有的握得轻，有的握完了还攥着不放。他走到车门前，转过，冲大家敬了一个军礼。大家也敬礼。

他放手，弯腰钻了车里。车发动了，缓缓驶警备区的大门。他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些越来越远的影，看着那扇熟悉的大门。

他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睛。

火车缓缓驶北京站的时候，天隐隐泛着白光。

刚走火车，便注意到站台一侧，几个人早已等候在那里。他们穿着军装，整齐肃穆，板得笔直，是国防大学的接站人员。

走在最前面的是王建国，国防大学教研办公室主任，上校军衔，四十，方脸膛，眉，笑起来睛眯成一条，看着就让人觉得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