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走到沙发前，侧指了指那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说：

“这是你刘阿姨，和妈妈是同事，之前你来医院见过的。”

宋友琴了，微微欠，笑着喊了一声“刘阿姨好”。

然后说，“我先屋把包放。”乔晓玲说：“放完快来。”

客厅里，乔晓玲正跟刘阿姨说话，声音不不低，刚好能让宋友琴听见，又不会显得太刻意。“你家明峰是个好孩，等会儿让他们小年轻自己聊去。”

刘阿姨笑着，说：“对对对，光我们在这里说没用，得他们自己看对才行。”

两个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一心照不宣的默契，像是在说“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

乔晓玲站起来，拍了拍上的褶，说：“友琴，你送送张明峰同志。他没来过这里，怕迷路了。你刘阿姨还要在家里待一会儿。”

她说“还要在家里待一会儿”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你不用急着回来”的意思。

宋友琴站起来，说：“张同志，我送你。”

张明峰也站起来，冲刘阿姨了，又冲乔晓玲了，跟着宋友琴了门。

张明峰停来，转过，看着宋友琴。他比她半个，她得微微仰着脸才能看见他的睛。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清楚——眉，鼻梁，嘴薄，方方正正的。

不丑，但也不帅，就是一张普通的脸，放在人群里不会多看一，也不会多看一。

“宋同志，我这里有张电影票，明儿咱们一起去看吧。”

他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很确定的事，好像在相亲这件事上，只要他同意，对方就不会拒绝。

他爸是钢铁厂的小领导，他妈是护士，他自己也在钢铁厂的运输队里上班，他这个条件，怎么说都不差。

宋友琴看着那张电影票，没有接。

“张同志，不用了。这电影我已经看过了。”

她说得很客气，但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张明峰愣了一，他其实没想到对方会拒绝。

他把电影票收袋里，说：“那次有别的片再看。”

“不用了张同志，我不看电影。”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张明峰说：“那我先走了。”宋友琴说：“慢走。”

宋友琴推门来的时候，刘佩也刚走没多久。

乔晓玲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那块茶几的抹布。

看见女儿来，把抹布往茶几上一放，拍了拍边的位置，语气里带着一压抑不住的急切：“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多聊会儿？”

“不用了，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