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大姨手里的筷停在了半空中，夹着的那块糖醋排骨颤了颤，滴在桌布上，洇一小片褐的印。

她像是没觉到，目光直直地落在旁边那位说话的老太太脸上，又问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惊讶是压不住的。

“老太太，那小伙家里条件这么好，你们咋认识的？”

老太太被姚大姨这副表逗乐了，放手里的茶杯，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我见得多了”的从容。

那是一家大厂待了一辈的老工人特有的从容——见过世面，但不羡慕世面；知好坏，但不攀附好坏。

老太太说话的声音不不低，旁边这桌人都能听见，旁边那桌也能听见。

她掰着手指数，像在数自己家的亲戚，

“他姥姥姥爷和我们一个厂的，可不就是认识吗？咱们这里不少人都是看着他妈大的。

他妈小时候，那叫一个聪明，考试年年第一，后来考上了大学，去了外贸，再后来去了圳。”

姚大姨了，睛亮晶晶的，像是在挖一座金矿，越挖越，越挖越亮。她侧过，看了一姚宁清。

她又转回，看着老太太，语气里带着一试探，说：“那小伙，有对象没呀？条件这么好。”

老太太看了她一，又看了一姚宁清，那目光里带着一“我知你在想什么，但我劝你别想了”的了然。

她笑了笑，那笑容不，但很实在。“你们别想这个了。人家即便没对象，咱们这些人也没啥可能。”

她停了停，端起茶杯喝了一，放，不不慢补了一句，

“人家那太爷爷，听说还活着，那可是老首。

听说他爸现在都是少将了。你说这样的人家，咱们一般人能够得上？”

姚宁清的攥了，攥得指节发白。

她一直以为江晨光是说谎，装家里有钱，没想到，他不是有钱这么简单。

太爷爷是老首，爸爸是少将，妈妈是国务院的。这些词她只在新闻里听过。

她想起江晨光说“有些事儿，我想着等咱们关系稳定后再给你说”时的语气，带着一丝郑重，和期许。

整个酒席期间，她一直心神恍惚，时不时望向江晨光，又在撞上他目光时飞快地移开。

她自己也不知自己在看什么，在盼什么。也许只是看一，确认他真的在那里，确认自己真的错过了那样一个人。

江晨曦碰了碰晨光的胳膊，往姚宁清那桌抬了抬，里带着一看戏的戏谑，嘴角弯着，压都压不去。

她说：“江晨光，你前女友看你呢。你说她等会儿，会不会找你复合呀？”

晨光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又收回，端起茶杯喝了一，没搭话。

晨曦也不急，夹了一筷凉拌黄瓜，嚼得咔嚓咔嚓响，咽去，又喝了一，清了清嗓，夹着嗓模仿了起来，那声音又尖又细，像踩了猫尾：

“晨光，我想明白了，我们和好吧。我还是喜你的——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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