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监护仪上的数字了一，又了一，绿的波形在屏幕上划最后一弧线，然后变成了一条直线。

滴滴滴的声音响起来，以及江洪志的喊叫声，“医生，医生快来呀！”

护士从护士站跑过来，医生从办公室冲来。

江洪志跟着医生护士回到病房，杨云兰跟在后面，江朝大步迈去，苏清晚跟在他旁边，晨曦拉着晨光的手，两个人的手心都是凉的。走廊里瞬间成一锅粥。

医生冲过去俯检查，手电筒的光照江添生的瞳孔，那瞳孔散着。

他转向江家的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割在每个人心上：“我们尽力了，老首走得很安详。”

江洪志站在床边，看着父亲那张瘦削的脸，嘴哆嗦着，半天没挤一个字。

这个他怨了大半辈，恨了大半辈的老父亲就这么走了，但更多的是无措。

杨云兰带着悲愤，不是为老爷的离世，是为了他们家，更是为了江朝华。

江家的泰山走了，她的朝华现在只是副师，还没有调回京城，人走茶凉，之后不知多久才能往上走一级。

江朝站在床的另一边，没有哭，没有表，甚至没有声音。

他就那么站着，军装笔，肩章上的星星在灯光闪着暗金的光。

他想起小时候，爷爷教他踢正步，说“朝，抬，腰直，你是军人家的孩，不能给你爸和我丢脸”。

他那时候不懂什么叫“丢脸”，只知酸了也不能放，腰疼了也不能弯，这就是军人的儿。

他的整个少年成期，都是和他爷爷一起度过的。

走廊里，莫书言被护士扶着从电梯里来，她还不知。她只是听说老伴况不太好，从队医院赶回来。

她走到病房门，看见那一屋人，听见杨云兰的哭声，脚步停了，脸上什么表也没有。

苏清晚转过，看见莫书言，低声叫了一声，“。”

莫书言没理她，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病床前。

今天早上她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半天的时间，人就走了呢，还是等她回来包饺呢。

她在床边坐，握住江添生的手，明明手还是的，怎么就说人走了呢，有想不通，哭什么呢。

莫书言颤抖着手，拍了拍江添生的脸，嘴里小声的说着，

“老，我回来了，你不是说想吃我包的饺吗，走咱们回家去啊，你在这里睡着嘛呢。”

江添生的后事，是由队全程安排的。他活着的时候是将军，走了之后，组织上给的面，一分不少。

第二天一早，在江立国和江立军还没赶回来的时候，军区政治就来了人。

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姓刘，大校军衔，他跟江洪志谈了很久，说是老首的后事，组织上非常重视，问家属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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