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红军“嗯”了一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放，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蒋庆业脸上。

“现在国家大力改革开放，发展经济，你们这些会生意的人，正是国家需要的人才呀。”

蒋庆业愣了一，嘴角动了一，想忍住，没忍住，笑了。

他听过别人说他明能，听过别人说他胆大有魄力，也听过别人说他运气好、赶上了好时候。

但“人才”这两个字，还是一回。

他说：“叔叔您说笑了，人才不敢当呀。我就一个小生意的，养家糊罢了。”

宋红军摇了摇，“怎么不敢当？你靠自己，白手起家，这才多少岁就已经有个服装厂了，怎么不是人才？”

他低，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不算大，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掌心里有薄薄的茧，是活的人的手。

宋小燕坐在旁边，听着父亲和对象说话，里也带着笑意，爸爸这是对蒋庆业满意？

这话说完后，宋红军脸正起来，“小蒋，你们家里几人呀？父母都是什么的呀？”

蒋庆业坐直了，答得不急不慢，“我家还有个大哥。父母早前岗了，大哥现在在服装厂帮我。”

宋红军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眉微微皱了一。

一家人都搅合在一起，有不太好呀。不是不信任，是这事他见过太多了。

亲戚一起，着着就闹掰了。不是谁坏，是亲戚之间没法谈钱。

谈钱伤，谈伤钱，谈来谈去，没了，钱也没了。

“小蒋，你大哥帮你，是给工资还是给份呀？”

语气停顿了一，又补了一句，“你别怪我多问，这是有本区别的。”

“给的工资。”

他说的是实话。

大哥每个月从财务那里领工资，跟其他工人一样，签工资条，手印，该扣的扣，该补的补。

但他没说的是，每年年底，他会给大哥包一个大红包，给爸妈也包一个，比工资多得多。

宋红军“嗯”了一声，没再问了。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又喝了一。

至于相不相信，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这表面上是给工资，实际上不定有其他的补贴，但第一次见面没必要问这么细。

况且人家是亲大哥、亲父母，给补贴也是应该的，就是不知这个额度是怎么样的了。

有些事，知就行，不必说破；有些人，看着就行，不必戳穿。

他不是不信任蒋庆业，是习惯了。

在铁路系统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报表可以作假，账目可以粉饰，人心可以伪装。

没多时，院里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鞋底踩在青石板路上，哒哒哒的。

饭馆送餐的来了。

打的是饭馆的老板娘小张，三十七八岁，圆脸，微胖，着卷发，用发卡别在耳后，围裙上印着店名，红底白字，绿绿的，看着就喜庆。

她手里端着一个大托盘，上面摞着几碟菜，稳稳当当的，走得飞快。

小张一堂屋，目光就扫了一圈，看见宋红军，睛一亮，嗓门一打开了，

“哟，宋，你今儿回来看苏老太太和宋老爷呀？”

宋红军正端着茶杯，听见这话，放杯，笑了。

“是啊，这不是周末吗，难得回来一趟。”

宋小燕在桌边帮忙，从托盘里把菜一盘一盘端来，红烧排骨、清炒菜心、香辣虾、葱烧海参、炸、炖汤，气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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