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还想去看看北京的胡同，上一次没来得及。我没去过什刹海，没去过烟袋斜街，没去过传说中的南池。”丹增说着他本上的地名。

“南池……”唐弈戈笑得开始眉心，“没事不要在南池久留，那条街的便衣比你上的珠还多，我可以保证。”

“那……您看我能去哪里？”丹增顿珠没了法，将小小的旧笔记本晾给他看。唐弈戈也没推脱，自然而然地接过去，首先映帘的还是丹增的汉字。写得像小学生的田字格，横平竖直，不会连笔。

“比起你的旅游路线，我倒是觉得你的酒店不太方便，无论是停车还是打车。民宿的安全也没有太大的保障。”唐弈戈记他本上的字，将本还给他，“有没有考虑换一家酒店？既然你是我的客人，我有义务帮你解决落脚的问题。”

没有客，唐弈戈向来直话直说。可丹增的回应也很脆，没有丝毫的客：“还是不用了，那家民宿的评分很，我很喜看看不同的文化和信仰。虽然不方便停车和打车，我可以尝试坐一坐北京的地铁。”

谭星海等着唐弈戈的声音。

可唐弈戈没有再主张给他换住，这一次反而认同了丹增的观：“好，既然你这样想，我不能随意更改你的决定。星海。”

“您说。”谭星海转了过去，他刚才还以为唐总会自作主张给丹增换酒店。

“你和丹增留一个联系方式，方便他和我联络。”唐弈戈几乎不给外人自己的私人号码。

“好的。”谭星海也了。

车在川不息的车中穿行，雪从窗掠过，盖住了三环、二环的楼光影。很快，目的地到了，车被王勇停在路边，没有唐总的命令，他也不会冒然开胡同。而丹增顿珠也没有请人将他送到门的意思，谭星海帮他开门，他便了车，背后是红墙灰瓦，几棵冬日蛰伏的槐树，以及车龙的胡同。

“弈戈兄弟，谢谢了，托您的福。”丹增顿珠双手合十，离雍和一路之遥，檀香的气味已经挥之不去。

“是那扇门么？”唐弈戈微微往前探了一。一扇半开的大门，门蹲踞着两石狮，狮落了一层雪。门楣悬着橙红的灯笼，不远有人卖糖葫芦。

“是，就是这里了。您回去一路平安，咱们有缘再见。”丹增的动作利落又洒脱，瞬间车外的冷空气，像一粒尘土回归了大地，丝毫没有贪恋温的车厢。转之后，他也没有回，步履平稳地了胡同的光影里，那扇朱红的大门，被另外一个世界走了。

谭星海关上车门，车里不再充盈光，只剩引擎的声音。他上车之后，回问：“唐总，咱们去哪里？”

“回公司。”唐弈戈说。车厢里坐过一个人，气味暂时还没消失，若有似无地漂浮着。车开始平稳行驶，唐弈戈的视线扫过丹增顿珠坐过的位置，还有微微的凹陷和度。

在凹陷的边角，车靠背和车座的夹，多了一样不属于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