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只是朋友吗？”白小白故意拖了音调，凑近了，特别兴奋地分享秘密，“我爸都告诉我了，你俩一回来我家买书，他就看来了。你那位‘朋友’可不是善茬，排场得硌人，我家青石板砖都让他硌裂两。”

“我爸说了，你俩就是不一般，藏不住。”白小白话音未落，丹增的耳轰一红得惊人，瞧着脑袋都要冒烟。白小白虽然没有老爸的本事，可睛也是阅人无数，他就是觉得他俩不对。

“大轿？”丹增被他逗得直笑。

“我们没关系，真的。”丹增低着，像是在研究典籍上浅浅的折痕。

“好啦好啦，我不问了！你慢慢挑，挑完了我帮你送去，省得你那位‘朋友’又光临小店。”白小白笑着说。

和唐弈戈保持床伴关系多久了？丹增不觉得时间很，但肯定也不会很短。每一次唐弈戈用家人“迫”他山，丹增就会回到他的怀抱，两人织。只是他们绝不提“关系”，这是他们互为床伴的默契。

黢、不显山的大轿接送你。”

“还好。”丹增避开了他的目光。

“要媳妇儿，要亲嘴儿。”刚消停一会儿的八哥又叫唤起来。

“你别开我玩笑了，我们只是朋友关系。”丹增的耳朵已经变成了炙的红炭。

虽然自己的那一段暗恋已经成为了历史，但两人的相逢太过突然，丹增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加速了。他忽然想起了旧日的记忆，那些隐秘的渴望如同山上的光，晃得人睛都累了。

“你不是说，你永远都不会山吗？怎么突然来了？来了也不告诉我？是旅游吗？”顾华林一连串的问题，抬起腕表看了看，“不如我请你吃个饭吧？这附近有很地的北京菜。”

诶呀，这俩人。白小白帮丹增装上书，统统一个麻布包里，拎着沉甸甸。丹增自己付了书钱，闷跟着白小白离开书店，琉璃厂的喧嚣扑面而来。文房四宝店铺、裱字画的吆喝、谁家飘来的炒菜味，构成了独一无二的味，丹增细数着老槐树的光斑，计算着时间，唐先生快到了。

顾林华看清了丹增的面容，笃定地向前走了两步：“果然是你啊，刚才我觉得这个背影特别熟，都不敢叫你的名字。”他看向丹增怀里的旧书，又扫过麻布包里的旧书，恰到好地问，“好久没见了，云起的生意还好吗？”

“是这个路吧？”白小白停来，旁边是卖知了猴的小摊贩。

“这位小兄弟，你可真会

“我不太喜，只是习惯了。”丹增摇了摇。

“对，就是这里，辛苦你了。”丹增都不敢呼，他像山上散落的群要慢慢走才行，就在此刻，一个声音穿透了他的温吞视角，吓了他一大。

丹增低笑：“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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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增僵了僵，这个声音曾经搅扰了他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也在云起的玻璃天井低空掠过。白小白率先一步挡在丹增面前，警惕地看着对面，生怕自己的客让同行撬走。几米开外是一个穿浅灰西装的男人，领带也一丝不苟地系着，面容英俊，沉稳儒雅。

“这附近最地的北京菜在我家。”白小白了一杆，别啊，别啊，我怎么觉你俩有什么事呢？

“是吗？那太好了。”顾林华微微，“我还想呢，今年说不定我会再去一次川西，那地方真有说法，勾着我的魂儿似的，忘不掉。”他温和的目光落在丹增的项链上，“你还是这么喜打扮。”

“丹增？丹增顿珠！是你吗？”那声音透着迟疑，迟疑最终又变成了确认。

再次见到顾林华，丹增仍旧要承认他的气度不凡。毕竟自己的心绪曾经因为他过很久。

“大轿就是车嘛，我可是北京城儿大的，什么豪车没见过，什么时候让我见见红旗金葵？”白小白咂咂嘴。

丹增缓缓地转过来：“顾先生，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