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让嬴政座，只略显生地问，“来甘泉，可是有什么要事？”

嬴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将她那一闪而过的慌张与作的镇定尽收底，心中那因得到了宝而起的微末愉悦，此刻已消散无踪。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将手中那柄剑往前递了递，语气平淡无波：“并无要事。只是新得了一柄宝剑，样式尚可，想着拿来给母后看看。”

她勉扯一个笑容：“哦，宝剑啊……大王自己留着把玩便是。大王若无他事，便去忙朝政吧，我有些乏了。”

她没有伸手去接那剑，也不记得嬴政现在还未亲政，本没有政务需要理。

嬴政地看了她一，没再多言，只淡淡：“既如此，寡人告退。母后好生歇息。”

他转，步伐平稳地离开了甘泉。走门，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

嬴政对一直默默随侍侧的年宦官吩咐：“仔细查查，太后边最近多了何人。无论宦官女，其来历、背景、与何人接，皆要给寡人查清。”

“喏。”宦官垂首，低声应，并无多问，形悄无声息地退影之中。

不过数日，一份密报便送到了嬴政的案。

“嫪毐？”嬴政看着绢帛上那个陌生的名字，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击，“假宦官？”

嬴政眯起了睛，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是吕不韦送来的人。”他笃定。

有能力，也有动机，将一个男人悄无声息地送守卫森严的秦王后，并且安排到当朝太后边，还能在一定程度上遮掩其真实份……放如今的咸，除了那位权倾朝野、手掌外大权的文信侯吕不韦，还能有谁？

他年纪虽小，即位不久，看似是十三岁、手无实权的“傀儡”秦王。但实际上，他边这宦官乃昔年昭襄王边旧人。再加他与华太后达成的联盟，华太后手中分力量，某意义上亦为他所用。两相结合，咸闱之的大小动静，实难完全瞒过他知。

除了吕不韦，他想不第二个人，有这般能耐，能同时在一定程度上绕过他和华太后两方面的监视，成此事。

吕不韦、阿母……嬴政缓缓思索。

吕不韦的心思，倒也不难猜度。嬴政知吕不韦骨里其实是个彻底的胆小鬼。他今日的权势地位靠的是投机与拥立之功，他比任何人都更害怕失去现有的权位。

送嫪毐，无非两可能：或是赵姬难耐寂寞，主动向他索要；或是他为了一步巩固与太后的同盟关系，主动献，以讨好赵姬，确保太后能站在他这边。

嬴政心中念几转。秦国前朝，宣太后执政时便有义渠王、魏丑夫等人，并非没有先例。论及私心，他与生父嬴楚相时日短，着实淡薄；而与母亲赵姬在邯郸相依为命多年，从上，他更偏向赵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