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安官署，经过两年扩建，早已不是当初的规模。虽然没有明目张胆地称为殿，也不及昔日的秦王恢弘，但也绝非寻常臣府邸可比，其僭越之意，昭然若揭。

甚至将从荆州边境撤回的兵也用于屯田筑垒，为加大力度修建咸学，一副将心思放在学问上、无意东顾的姿态。

虽说他的大秦二世而亡，可历史的河，终究是朝着他设计过的方向奔，只是过程曲折了些。

嬴政觉得军功好像变成了另一形式上的秦半两，只是取得并非衣住行，而是土地，爵位和学资格这些用钱买不到的东西。

十年灭六国，功勋积累如山，远超秦国过去百年所得。土地、爵位、钱财，本无法及时兑现。嬴政原本打算分期付款，慢慢消化，谁料天不假年，他死的太早了，而胡亥那个孽障，脆直接赖账了！军心岂能不散？

武将们则大多面茫然。读书？学？这跟他们这些舞刀枪的有什么关系？主公把我们都叫来，就为了说这个？

嬴政的规划其实分两分：一分，类似汉朝的太学，选各地有才学的士人学，系统培养，学成后经考任官吏。另一分，则是专为军功阶层设立从学读到仕的官学。

可问题也真实存在于他的大秦。六国余孽是明患，而军功制度的兑现危机，则是暗雷。他读史时便困惑，能一国打六国的大秦锐怎么面对六国余孽和刘输的那么快？了解后嬴政才惊觉，非是老秦人不勇猛，而是大秦军功制度崩溃了。

嬴政的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那些寒微的将领脸上停留片刻，继续说：“我在学中专设数官学，从军中挑选有功将士的弟，特许学读书。”

……这事他果然还是不擅，术业有专攻，他回去之后还是把吕不韦从学里拉来吧，让吕不韦

至于失败的可能？嬴政从不认为自己会失败。他的大秦虽亡，但刘那个竖的汉朝沿用的，还是他那郡县制、三公九卿的骨架。他的“书同文车同轨”更是变都没变延续了来。刘开国时还想搞分封，结果他的后人没几代就迫不及待搞“推恩令”收权了。

嬴政抬手，摸着墙冰冷的石砖。片刻，他收回手，转对侍从留一简短而有力的命令：“传令，所有在安的文臣武将，即刻至议事殿集会。”

殿，文臣武将分列左右。文臣以荀彧为首，戏志才、郭嘉等人肃立；武将一侧，月前才被从益州调回来的曹、张辽、徐晃等人济济一堂。待最后一位从城外军营匆匆赶来的段煨列站定，嬴政才缓缓开。

他还没尚到无偿普及全民教育的地步，那也不现实。他的方案是，允许将士用军功，兑换弟学读书的名额。如此一来，一条清晰的上升通便在理论上形成了，庶民从军立功，用军功为弟换取教育资源，弟通过读书、考，获得官资格，实现阶级跃迁。

“咸学已然建成。既是学，自当有学读书。”

既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寒门上升无门的困境，更重要的是，把军功这暂时难以完全用土地、爵位兑现的东西，分转化为了对孙的期投资。

殿中微微一静，随即泛起轻微的动。

此言一，文臣们齐刷刷将目光投向嬴政，中大多赞同与期待。兴建学，培养人才，这是关乎文教的大事。即便是在这世，嬴政“大兴土木”修建学，也罕有士人以此非议。毕竟，建殿是劳民伤财，建学校却是重视教化，质截然不同。在这件事上，士人集团与嬴政的利益暂时是一致的。

五分是为了假意蒙骗敌人，五分却也是自嬴政真心。他酝酿着一个大胆的尝试。这个尝试，若能成功，不仅能在一定程度上打破当前门阀士族对上升渠的垄断，也能让他返回大秦之后能解决六国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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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学终于在冬至日竣工。嬴政站在巍峨的门前，看着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咸学，心绪难平。史书只记载了他修皇陵、建阿房，却未见咸学的只言片语。这个世界的大秦并未建立学。可在他的记忆力咸学已平稳运行十年，吕不韦发丝渐白，仍兢兢业业担任着学祭酒……所以他的大秦也不会二世而亡。

如今，他要尝试同时解开这两个死结。咸学的建立，就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