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 一片死寂。从御座上的天刘协，到阶百官，皆面无人, 瑟瑟发抖。董卓遇刺后, 直接撕破脸面, 把无数士人狱拷打的旧事犹在前, 没人敢想现在权势比当初的董卓更胜一筹的秦王荀政会如何反应。

嬴政却很平静。他甚至没有去看御座上吓得几乎要厥的刘协，只是将目光投向地上那个被吕布一脚踹得鼻溢血、已然昏迷的刺客。他对此人有些模糊的印象, 似乎是个刚仕没几年的青年臣，姓甚名谁，却记不真切了, 也无须记得。

他先转向吕布，神放松, 声音温和：“幸有奉先, 孤知晓奉先我。”

吕布猝不及防，被这直白到近乎突兀的夸赞得一愣，脸庞竟隐隐有些发红，他挠了挠，有些无措地嘟囔了一声：“……哦。”

主公也太直白了，这话让他怎么回答？

嬴政不再看吕布, 目光转向正警惕扫视全场的曹，令：“孟德, 将此逆贼狱, 严加看, 你负责审问。”

“诺！” 曹毫不犹豫，躬领命，立刻指挥两名如狼似虎的甲士上前, 将那半死不活的刺客如同拖死狗般拖了去，大殿地面上只留一刺目的血痕。

整个过程，御座上的刘协，这位名义上的天，只是脸惨白地看着，嘴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来，更像是一只被吓破了胆的鹌鹑，蜷缩在御座上。

尘埃暂时落定。嬴政仿佛只是理了一件微不足的小事，他望向踞御座却毫无威仪的刘协，接着之前中断的话题：“冬至祭祀天地之礼，便方才孤所言办理。若无他事，便退朝吧。”

刘协这才像是从噩梦中惊醒，浑一激灵，几乎是从咙里挤颤抖的声音：“退……退朝……”

百官如蒙大赦，却不敢立刻转，依旧低着，小心翼翼地向殿门挪去，生怕一个多余的动作引来杀之祸。

就在他们即将退大殿门槛时，嬴政那听不喜怒的声音，再次从他们背后传来。

“孤非滥杀无辜之辈。与此事无关者，今夜自可安寝。”

话音落，嬴政不再言语。但殿中所有人，包括那些心中没鬼的，都到一寒意从脊椎骨升起。无关者可安寝……那有关的呢？场如何，不言而喻。没有人怀疑嬴政有没有追查到底的能力。

待最后一名官员的影消失在殿门外，沉重的大门被缓缓合上，空旷的大殿，便只剩嬴政与御座上的刘协两人。

光线透过窗，在冰冷的地砖上投光。刘协看着嬴政一步步向御阶走来，分明是他坐在更的御座上，可刘协却觉得，自己正在被对方俯视，那无形的威压让他几乎窒息，坐立难安。

“荀卿……” 刘协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今日之事，与朕绝无系！”

嬴政已踏上御阶，站在了刘协面前，居临地俯视着他。听到刘协的辩解，嬴政微微挑眉：“哦？陛当真一无所知？”

刘协被他看得心胆俱裂。他迫自己稳住心神，尽害怕得牙齿都在打颤，还是重重地了，语气带着哭腔：“并非朕授意，朕可以发誓！”

“呵。” 嬴政发一声短促的冷笑，听不是信还是不信，只淡淡：“不错。”

这声意味不明的“不错”，却让刘协冷汗瞬间透了里衣。他疯狂地揣测着这两个字的义。这件事，的确不是他主使策划，他甚至不知是谁、何时会动手。但……要说他完全一无所知，那也是自欺欺人。

他隐约觉到某些忠于汉室的老臣在私串联。他只是选择了沉默，选择了“不知”，甚至心，未尝没有一丝可悲的期待——万一，成功了呢？

嬴政会杀了他吗？像董卓毒杀他兄刘辩那样？这个念一旦升起，就缠绕住刘协的心脏，让他双发，几乎要从御座上去。

嬴政垂目，看着前这个因为恐惧而畏缩颤抖的少年天，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有近乎漠然的审视。太青涩了，也太天真了。这稚而蹩脚的权术把戏，试图在他面前蒙混过关？论起从权臣手中夺权的手段，他嬴政才是后世这些皇帝的祖宗。

他能断定，此事刘协应该没有直接参与，但刘协应当是采取了默许甚至乐见其成的态度。他们老刘家，似乎总有这“借刀杀人”、事后又推诿不知的传统。啧，从刘那老小默许甚至暗示吕雉杀韩信时，便是如此。纵然心里门清，面上却要足无辜。

不过……嬴政的目光在刘协惨白的脸上停留一瞬。比起胡亥那个废，前这小皇帝，倒还算有样。至少知隐忍，甚至有那么一算计。

嬴政懒得再在刘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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