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他们尊贵的、不可一世的、天第一的太爷，竟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疑似是了过去。

程述又惊又怕，赶冲过去把人给扶起来。

殷纪宏前面刚从椅上起，就前发黑，浑冒虚汗，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才摔在了地上。

他靠在沙发上缓了老半天，才勉睁开、脸苍白地望着程述，开第一句话还不忘威胁程述：“你敢把刚才的事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末末，你就等着回老家田放吧，我鬼都不会放过你。”

程述憋得肩膀发抖，连忙：“……殷总，你放心，我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于是，事到如今，就算殷纪宏再不甘心，也只能向瑾末发了第一次失约的消息。

别说去新疆了，他现在连自己办人室的门都爬不去，真要撑着去机场，恐怕真得死在飞机上。

可他又死活不肯把自己发烧的事告诉瑾末，一来是不想让她担心，二来是说了觉得丢人。

他只想让自己在瑾末心中的形象，永远是无所不能和光辉伟岸的。

而不是因为普通的冒发烧，连满心期盼的旅行都要失约的废。

这时，程述轻手轻脚地走到殷纪宏的后，将他手机上刚收到的新消息递给他看。

末末：“渊衫哥怎么来了？”

发烧使他浑发冷又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昨晚和她发的消息，全都是让程述帮忙回复的。

程述和他的格截然迥异，发消息的风格自然也完全不一样。好好的话落到程述手里，就觉冷静又克制，没有半分绪波动。虽然能帮忙传达他的意思，但意思本都不对味。

发工作消息这般冷酷也就罢了，给瑾末发消息也这般生，直看得他满心烦躁。

所以，昨天到后来，他脆就不让程述帮他回消息了。

他看得来，瑾末心里的失落，也看得来，她是真的想一个人去雪。

他不可能放心得让她一个人去新疆，哪怕他早已将那边的一切打安排妥当，可只要他不在她边，他的心里就没有底。

但他又舍不得不顺她的意，她平时总是温顺懂事，总是迁就旁人，难得任一次，他狠不心拒绝。

横竖都是舍不得，那该如何破局呢？

于是，殷家太爷裹着毯靠在办人室的沙发上，用自己烧不退的混沌脑思考到半夜三，打了个电话给陈渊衫。

陈渊衫接起电话很快，嗓音里竟然还是一片清明：“什么事？”

“你还没睡？”殷纪宏用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嗓，勉挤一句玩笑，“你该不会也在用充气娃娃吧？”

“也？”陈渊衫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谁在用？”

“锅。”

“照锅家那位的脾气，要是知你她叫充气娃娃，她能把你殷氏大楼都给炸穿了。”

“原来锅真有对象了？我还以为他在胡诌。”

陈渊衫笑了一声，毫不留地戳破：“殷纪宏，你好酸。”

殷纪宏没心思搭理他，直奔生题：“你现在能不能过来一趟我人司？”

陈渊衫似是被气笑了：“我刚挂柯轻滕的电话，你又来？你俩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大半夜不让人睡觉，还得被你叫去折腾……还有，你这嗓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