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鱼杀手

沈期指尖无意识地挲着清酒杯沿。

“那边……”徐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是遇到认识的人了？”

“没有。”沈期端起酒杯，神如常地抿了一，结轻轻动。他尽力控制着视线，不往那扇屏风后飘。

他当然不会让康泊尧送自己，但却也没办法拦着不让那人来吃饭，更可气的是，康泊尧堂而皇之地选了斜后方的位置，这家餐厅用屏风隔开卡座，影就映在朦胧的屏风上，总有若有似无的存在。

“这家鳗鱼饭是招牌，要试试吗？”徐将菜单推到他面前。

“好啊。”沈期弯起嘴角，试图让表看起来自然些，他总不能因为某个不请自来的人就心神不宁。

徐聊起最近完成的一台复杂手术，沈期也顺着话题说起剧组里的趣闻，两人谈畅，气氛洽。

“工作别太拼命，”徐说，“要注意劳逸结合。”

沈期暗自一气，康泊尧那句刻薄的“无聊”像蚊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让这些寻常的关怀都莫名变得沉闷起来。

他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某个念变得迫切起来。

“徐医生，”沈期放酒杯，瓷和桌面碰撞清脆的声响，

他抬起眸，目光灼灼地望向对面端正得的男人：“其实今天约你吃饭，是有件事想告诉你。”

徐放筷，神专注：“你说。”

“我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沈期的指尖在桌悄然收，“无论是打球，还是平时聊天，我都觉得……很舒服，也很开心。”

“我也是。”徐报以微笑。

沈期停顿片刻：“我想跟你坦白，我的向，我喜男。”

徐面丝毫未变，甚至语气平和如初：“我理解，向是自然的一分，我尊重每个人的选择，绝不会对你有任何偏见。”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的瞬间，斜后方传来一声极轻却清晰的嗤笑。

沈期的脊背骤然绷了一，他一明白自己搞错了的东西，也明白了康泊尧今晚非要凑过来的恶劣心思。

原来徐那些被沈期误读的默契和好，在对方中，原来仅仅是朋友间的投缘。

万幸徐神经足够大条，全然未察觉方才对话涌动的暗。

“好的，谢谢。”沈期扯笑容，指尖冰凉。

徐跟沈期分享了一些同恋的科普知识，他试图证明自己对男同绝无歧视，也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友谊，但是沈期什么都听不大去，尾余光里，屏风后的影动了动，似乎换了个更惬意的姿势，沈期攥拳。

原本这告白的结果沈期完全能接受，不就是以为直男对自己有意思么，可偏偏被康泊尧从到尾看了去，所有的烦躁、忐忑、以及那一丝赌气的期待，此刻全都发酵成了难堪。

沈期合着话题，心思早已飘远，好不容易吃完饭，微笑送别徐，站在门，近乎有脱力的虚脱。

“你早就等着看我笑话了吧。”沈期也不回地说。

康泊尧从影踱步而，嘴角还噙着未散尽的笑意。他确实找尤盛打听了，知徐是个笔直的直男，大学时女朋友谈了3年，毕业才分手，今晚他就是抱着看戏的心态来的。

“人家正常友，就把你撩拨得心怒放了。”康泊尧语带嘲讽。

“戏也看了，饭也吃了，你可以走了？”沈期的声音里透着的倦意。

这个反应让康泊尧愣了一。他预想中的沈期应该会暴如雷，或者反相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有些疲惫地靠在冰凉的门上，侧脸在霓虹灯显得格外苍白。

康泊尧审视他，判断这份平静之是否藏着逞。

“徐是个好人，这样也好，友更久。”沈期说完，他没再理会康泊尧，径直转离开，背影在夜中显得有些单薄。

沈期没有回剧组。他沿着街无意识地走着，脚步有些虚浮。累了，就在江边的石阶上坐，望着宽阔而冰冷的江面神。

他早过了会为了一段无疾而终的恋耿耿于怀的年纪了，何况，他也只是想要一些陪伴而已，他还是可以和徐继续打球，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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