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隐痛的眉心，他瞥见脚边散落的剧本扉页。

兜兜转转，沈期现在还在搞这戏，好像中间八年本不存在一样。

他扯一个无所谓的笑：“所以你千万别又贴上来自找没趣。”

手里的衣服，“钥匙我先留着。剩的东西，我会找时间清理。”

显然，回到了这里，两个人都绪很坏。而沈期的反应更大，几乎是一生理的排斥。

康泊尧双手在大衣袋，目光沉静地落在他上：“以前看不上的东西，现在倒又想起要拿走了？”

其实一切都变了，没变的只有这破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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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支付仓库费吗？”沈期梗着脖反问。

再然后就分了。

当初解决不了他们的问题，现在就更多余了。

沈期嘴翕动，震惊于康泊尧竟还在意，竟还会为此愤怒，他不假思索：“是啊，我就是不甘寂寞。不止adrien，后来还谈过好多，数都数不过来。”

黎照尊重他的决定，她心知肚明，若卢允恩继续这样折腾，所有人

“你觉得我还想再找你？”康泊尧气极反笑。

想起沈期当年兴奋地告诉他剧本被岑导看中，他可能演男主，而自己那日正为康乐千的事心烦意，回应得敷衍，于是开始冷战，后来又吵了几次。

八年前的旧怨与剪不断的纷扰席卷而来，沈期到窒息，决定快刀斩麻：“把这里所有东西都清理掉吧，留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不能再想去了，确实没什么意思，康泊尧其实已经不在意这些很久了。所有的坏绪都是因为这座房，沈期说得对，这地方确实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我没那么自作多。”沈期避开他的视线，“你找我，无非是睡习惯了，觉得方便。我承认我们很合拍。但康泊尧，就算是炮友，我也只想找个纯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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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泊尧把房留着什么？终归不是旧难忘。对康泊尧来说，空置一房产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是两人重逢以来，第一次，赤地谈论当时分手的事，直面所有的背叛和伤害。

是《阿明》的初版。

康泊尧也走了，摔上房门。

话音落，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康泊尧短促地笑了一声，兀自坐了蒙尘的沙发里，毫不在意昂贵的大衣沾上污渍。

“你的东西，随时可以拿走。”康泊尧看向他，“但我的房，我的东西，我想我有置的自由。”

环顾四周，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他们选的，包括地砖的纹，窗帘的克重，发生了很多事，滴滴，全是回忆。分手时他只顾着愤怒，指责，想闯一片天证明自己，多年后重返，迟来的钝痛才刺穿心脏。

“我是人不是神！”康泊尧猛地站起，积压的怒火终于破开冷静的表象，“你就不能容忍我犯一次错？是谁分手不到一个月就找了新？如果换成是我，沈期，你告诉我你是什么受！”

“吧。”康泊尧没再看他，声音低哑，“。”

沈期转就走，没关门，穿堂风呼啸着。康泊尧一脚踹翻了旁的艺术玻璃茶几，修养多年，他已经很少这么动怒了。

还戏服后，沈期第二天就向剧组提辞职。好在他在《阿明》的戏份已经杀青，临时找一位演员副导演并不难，可以说大把。

沈期却觉得只要知有这样地方还存在着，他就无法安宁：“当初是你提的分手，现在又何必留着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