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不必拿话敷衍我，你的心了差池，险些一尸两命，你心里指不定怎猜疑我呢。这也难怪，谁让我是最有嫌疑的呢？”

赵世衍就知，说是要严守消息，单一个周玥如掺和在里面，就严守不了。

佟锦娴放茶盏。

握帕的那只手捶了捶心：“早知是这样，我还不如真些什么。那样我一个字也不会抵赖，我敢敢认！”

赵世衍咳了一声，目光投向对面：“你有何事要说？”

茶都见底了，对面还不声。

赵世衍皱眉打断：“阿娴，别说气话。”

赵世衍笑一声：“怎么会呢？弟妹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活得都能让她说死。人的话更不足听，我明儿跟胡嬷嬷说，那些人是该了。”

“前半晌，太太把我和弟妹叫去商量事。没别的，就是为着明日的洗三。到了中午，太太留了饭。午后回来，经过梅园附近的假山，听几个丫在那议论，说、说……”

佟锦娴把手走，背过，拿帕飞快拭了角。

她以前说话可不会这样吞吞吐吐。

“这样谨慎了，还是被人猜疑到我上。这也亏得她娘俩都平安无事，但凡有一差池，我也只有投河罢了。”

佟锦娴一双望定赵世衍。

“照理，她怀着你的嗣，我这主母的，理应勤加照看。我远着她，不是成心躲懒，只是担心瓜田李，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一百张嘴我也说不清。”

“就算别人不清楚，你是清楚的，我不喜她，就是勉接纳了她，我也不喜她。我更不喜她的孩，因为那是你跟别人生的孩，不是和我。”

品茗。

“临近她产期，这关键时候我病倒了，是不该，可这又不了假，大夫是可以帮我作证的。但就是没病，我也不敢往跟前凑，没得惹一腥。”

嘴里的话却没停。

赵世衍心里很不是滋味，一只手伸过去，覆上她的：“阿娴……”

“我不别人，我只问二爷一句，你是不是也这样想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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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衍：“你这就是多心了。”

“我不多心能行吗？都知满府最不待见她的就是我，她事，疑凶本不作他想。可稳婆是太太找的，周玥如跟她都比我熟，给她看诊的大夫也是太太一手安排，每回的脉案、药方，太太都亲自过目，她的日常饮，我一样也未过手，她那饮渌院我总共也只去过两回，我还不够避嫌？到这份上，还遭人诬陷，我冤不冤！”

赵世衍耐不住了：“究竟说了什么？”

“可我就是再不喜她，也没打算把她怎么样。你仔细想想，自她府以来，我有没有让她来立过规矩？有没有借故磋磨过她？你是知我脾气的，我一向直来直去，不来那些弯弯绕绕的事。”

“她表功也就罢了，偏把我踩上一通，话里话外，似乎是我使坏心，让人害殷姨娘母女命！就连那起人聚在一块，也是这么嚼的。”

她两只手反复一块帕，十分烦的样。

佟锦娴哼了一声：“二爷也别瞒我，稳婆的事，我多少听到些风声。殷姨娘生产当晚，闹变故来了是不是？周玥如今日忙着在太太跟前表功呢。”

越说越气，佟锦娴把把帕往桌上一拍。

说到这，她倏然红了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