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天边月

此后，举凡赵益去王府当差，丽娘便过来陪赵大姑说话、生活。

等到赵益值回来，当面招呼一声，才会回桂胡同。

不仅如此，她还三不五时寻着各由请赵益过去。

要么是院里的砖翻了，要么就是灶膛堵了，都是些没要的事。

但她一个女人家，既开了，也不好不去帮。

每每忙完，丽娘已亲自厨，整治了一桌酒菜……

赵大姑将一切看在里，心里便有了数，从旁一力撮合不提。

“那丽娘，模样齐整，柔顺，鞋裁衣裳不在话，灶上功夫也拿得手。这样妥帖的人，再哪找去？偏赵益木桩似的，看得我只顾发急。脆就把窗纸了，把话挑明了跟他说。阿弥陀佛，他总算松了。只要他松，哪还有不成的。”

苑妈妈听罢，慨：“还是老话说得好，一顺百顺。自打你们姑侄离了安国公府，好事是一桩接一桩。赵大姑你也算熬了，赵益有了前程，再有了家室，赶明儿生几个小的，一家在你膝承，一起孝顺你。”

赵大姑笑眯了，嘴上却：“我也只是尽自己一份力罢了，哪里图他孝顺。他是个苦孩，父母老早撒手去了，我再不替他心，谁替他心？以往他只是混沌着过，把我气得没奈何，难得顽石开了窍，他肯成家了，我这桩心病也算是了了。将来见了他父母，我也有个代。”

殷雪素听了赵益和丽娘相识的经过，倒不觉太意外。

赵益生就扶危济困的品，见了孤弱，能帮总是要帮上一把。

譬如上一世的她，再譬如这一世的丽娘。

不过这一次的仗义相助，竟促成了一段良缘，殷雪素心里也替赵益兴。

等到赵大姑起告辞，殷雪素叫她等等，吩咐月舒开了箱笼，取了两匹上好的绢绸，并一整装在漆匣里的赤金面首饰，用包袱包了，递给她。

“这些你拿给赵益，全当是给未过门的新娘添妆了。”

赵大姑忙摆手：“这如何使得！姨娘已帮了我们这许多。”

“只当我一心意。大姑不必推辞，再推辞可就见外了。”

赵大姑推了几回，推不过，这才千恩万谢收，喜喜去了。

当晚赵益回来，赵大姑把东西拿给他看。

孰料赵益听说她把这事告诉了殷姨娘，然变，当即就叫把东西原样退还回去。

他虽没有大吵大嚷，赵大姑单听音也知他不兴了。

自小就这样，有了不顺心的事，闷着不说，脾气比石还的。

不过赵益闹脾气的时候少有，赵大姑还从没见他这么生气过。

她就闹不明白了，他到底在别扭什么？

“你这孩，好端端又犯什么倔！你跟丽娘好事将近，殷姨娘听了也替你兴，才添了这份礼。人家一片心意，这样退回去，成什么了。”

赵益眉心愈发拧，更是冷：“谁告诉你好事将近的？”

赵大姑愣住：“不是你亲答应的？就前几天——”

丽娘摆明对赵益有意，偏媚抛给了瞎看，纵有赵大姑从旁使力撮合，赵益无动于衷也白搭。

所以四五天前，就是赵益升迁的次日。

晚上，赵大姑特意候到赵益回来，姑侄俩灯促膝谈了一番。

“益哥儿，你看，你年岁也不小了。从前在府里耽搁着，也就罢了，如今脱了籍，又升了差使，正该娶妻过日。”

赵大姑满心想着双喜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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