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你一百次

“不。”

他低声说着，似是说给自己听。

“这一次，我不会再心。”

他站直，再度走向她。

步履如磐石。

“你毁了我。”

一步。

“你叫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再一步。

“我若还舍不得杀你，才真是如二说的，贱到了骨里。”

殷雪素鬓发散、脸惨白，脖颈上已经浮指痕。

看他一杀气，带着索命的决心，步步近。

殷雪素双手撑着地面，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缩。

脊背很快撞上冰冷的墙，退无可退。

佟继璋俯，像捉住一只走死胡同的雀鸟那样，掐住她的脖，轻轻松松就将她提了起来。

手劲是方才的数倍不止。

如果能压过恨，那么恨同样能压过。

前世零碎画面涌现，让他一瞬松手；又因今生遭辱太，而狠决心。

这一次，他是真的要她死。

空气越来越稀薄。

前黑影翻，发麻，耳边只剩自己濒死的心声。

“别怕，很快就结束了……”

她就为了报复他，把他送给楚王，使他男儿傲骨尽折，男尊严扫地。

他真恨极了她，恨不得寝其肤、啖其血，再将她挫骨扬灰。

能撑着走鹿苑，全凭中一气。

他早不活了。

但走之前，他一定会带走她。

他困在鹿苑这两年，想了许多，想了许久。

如果那些片段不是他发疯后的幻觉，真是前世发生的事。

那么那个前世还算不错。

至少他拥有过她，她是真真切切属于他的。

不像今生。

他只慢她一步，就落得这般不堪场……

不过，有前世，有今生，为何不能有一个来世？

想到这，他笑了起来。

与手上力呈反比的，是轻柔近似抚的语调。

“好，别怕，我会陪着你的……到那一世，我们会有个新的开始，不会再是这样不死不休的局面……”

届时他会更早找到她。比霍延昭早，比任何人都早。

或许他会伪装的更好一些，尝试着让她上他。就像她上霍延昭那样。

然后他会想个法娶她……

但是，她会上他吗？

不，不会。

她那样憎恨他。恨他骨，恨的要摧毁他、杀了他。

她永远不会他。

他也无法保证伪装一辈。

所以，找到她后，他仍旧会毫不留地折断她的羽翼，彻底隔绝她与外界的接。

亲、友，这些她都不需要，她只需要他。

他会取教训，把她藏得更严密一些，藏到一个任何人都找不见的地方。

那她就永远都是他的，永远……

殷雪素凭着最后的理智，与本能相抗，没有去掰他的手。

只是用尽腔最后一残气，从咙里挤几个字：“没有……来世……”

她清楚明白地告诉他，她和他没有来世，不会有来世。

她就是要残忍击碎他最后一念想。

“……，佩……”

她叫了那个旧称，发绀的似乎弯了弯。

“你不……，我了……吗……”

她的脸像火一样烧起来，那火映着她逐渐失去生机的，还有角落的泪。

佟继璋的又开始作痛起来。

“佩，你不我了吗……”

“佩，你不我了吗……”

“佩，你不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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