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的要求

“二爷，我们杀了他如何？”

话音落地，赵世衍一时没反应。

不仅没反应，中还有些迷惑，疑心自己是听错了。

那个抱刀的海寇背影倒是僵了一。

扭往屋里扫了，就把视线收回了。

显然没把两人放在里。

赵世衍却是骇然变。

连忙拉她平伸去的那只手，嘴煞白：“你疯了？！”

哪有当着人面说要杀人的？

万一怒了对方，他们走不这门，该就被剁成泥了。

何况这岛上全是海寇，杀了一个也无济于事。

意识到自己语气过于严厉，赵世衍呼，缓了声气：“我知你一时很难接受，但你千万要冷静，不要傻事才好。”

殷雪素：“好，不杀他。”

赵世衍一气还没松来，又听她：“假如我们俩一块杀了个人呢？”

不顾赵世衍目瞪呆，殷雪素自顾自往说。

“随便杀一个什么人都好，就埋在安国公府，画斋外面的那棵树。之后装作无事发生，照旧谈诗论画，过着富贵闲人的日。一年过去，两年过去……终于有一年，了很大的雨，泥土被冲开，白骨从地底来。于是我们背着人，再挖一个更的坑，把白骨埋去……”

赵世衍听得骨悚然。

“素卿，素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莫不是被吓傻了？还是被这事刺激到了，怎么净说些疯话。

殷雪素充耳不闻，只轻声问他：“二爷，真的可以当无事发生吗？你亲看见了那白骨，便是埋得再，它也留在你心底。你一闭上，就会看见它，到了后来，便是醒着，它也还是跟着你，如影随形。”

“够了！”赵世衍蓦地站起，起伏的厉害，声调也随之。

又慌忙压去。重新弯腰，握住她双肩，用了很大的力，手掌心全是汗。

“素卿，你究竟怎么了？什么杀人，什么白骨，你在胡言语什么？”

殷雪素怔怔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

“我忘了，一条人命而已。二爷几时拿人命当回事过？是我大惊小怪了。”

语毕，拂开他的手，起便走。

赵世衍追几步，一把扯住她，满哀求：“素卿，仅是一晚上而已。离了这个岛，没人会知，我也不会介意……你好好想想，我的命就在你手里，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他的手抓得的，就如抓着汪洋大海上仅有的一救命稻草。

殷雪素站在门槛外，回看他。

海风从院外刮来，得裙摆轻轻晃动，也显得她愈发伶仃单薄。

“二爷。”

殷雪素看着这个名义上勉可以称作她夫君的男人。

这个以病重为由，把她诓骗到千里之外，再将她拱手送人的男人。

看了良久，直看得赵世衍面难堪，才十分平静地了。

赵世衍中骤亮，惊喜：“你答应了？！”

“这样的事，毕竟……你好歹容我回去想想。”

赵世衍看着她畔的那笑意，看着她一如既往的柔顺模样，心稍稍安定，慢慢松开了手。

“好，好。”他说，“你回去想，回去想，想清楚了。素卿，你一向最明白事理……我等你。”

殷雪素转过。

才院门，脸上的柔意便不见了了。那薄雾似的笑也像被海风得无影无踪。

她低看自己的手背。

方才被赵世衍握过的地方，还留有一余温。

取帕覆上去，缓慢地、仔细地搓着，像是要把那温连同什么东西一并抹去。

直到手背通红，才松开手，任帕被风走。

殷雪素侧转，看向寸步不离跟着自己的年轻海寇。就是从船上起便负责看守她的那个黑瘦小伙。

单看他年纪，最多十五六，眉还带着些少年气。可看他持刀的样，殷雪素毫不怀疑，他一定杀过人，杀过许许多多的人。

“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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