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赌

“我可什么都没！”霍延昭赶忙申明，“连她一手指都没碰，当晚就叫人把她送回去了。不错，她是有三分似你，但终归不是你。且也只那张脸罢了，不开尚可，一开腔，三分一分不剩，还得倒扣。我固然想你得厉害，也只是盼着尽早杀回京城……还不至于什么人都能将就。”

殷雪素带信不信的样，慢悠悠：“可赵世衍分明告诉我，说疏影是统领的女人。”

霍延昭就有些发急：“那还不是为了吓唬赵世衍！我跟她真是半不相关的。虚活二十二载，我总共也只有你——”

他蓦地顿住，神有些不自在。

想起了两人的一晚。

他渴切太过，不免莽撞。一开始也不怎么顺利，有一朝思暮想的珍宝骤然落到怀里却不知从何的焦躁和窘迫，险些丑不说，似乎还疼了她。

经过两回才渐渐摸些分寸。至于她喜不喜、受不受得住，他也只能从她声音里判断。

要问又实在问不。

不过这事，左不过也是个熟能生巧。等到惯熟起来，自然渐佳境，所以也不能怪他缠着她不放。

殷雪素大约也猜到他想了些什么，偏不说话，只拿瞅着他，意味不明的。

霍延昭就差指天发誓了。

殷雪素这才噗嗤一声笑来，拉他将要举起来的那只手：“还是别了，我听誓言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

霍延昭心知，这多半是赵世衍那厮惯常哄人的伎俩。

心里有些酸，又有些恼。

本也不惯这些腔，更不愿仿效他，也就打消了起誓的念，：“你只看着好了。”

殷雪素见他这样认真，不再逗他。

对整件事已是再明白不过。

赵世衍不是单单为所迷，而是被一环扣一环地了局里。疏影是饵，秦淮酒宴是饵，所谓统领的女人也是饵。

瑞回京传话，安国公府她南，看似是赵世衍求生心切自救的手段，实则都在霍延昭五指山中控着。

她轻轻叹了气：“其实你没必要费这个周折。我对他本就谈不上意，更没有与他厮守到老的心。纵使没有你横一杠，我和他差不多也到了。”

霍延昭沉默片刻，“我知。但我……”

早前在京时霍延昭便有觉，赵世衍那样的人，哪有一值得她？

但经过抄家放的事后，他不敢笃定了。

转望着海面，底沉了些。

“霍家事后，我们分开太久。我不知这中间发生了些什么，也不知你心里还剩我几分。”

他停了停。

“而他与你朝夕相对。你们之间还有个孩。”

在看到赵世衍替她画的那幅画像时，这不确定到达了。

“在金陵，我看到他为你画的那幅画。我虽是不懂，也看得那笔里有。画中人眉低回，角带笑，似乎也隐隐。”

他心里忽然便没了底。

总忍不住往最坏的地方想：纵然他二人之间原本无，经过这么久的相，会不会也生些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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