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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延昭面无表说着，手里断一枯枝。

“那镇海蛟呢，是你吗？”

霍总兵死后，韩王利用自己在朝中的势力，到底将严攀扶上了总兵之位。

严攀空有叛主的本事，却缺乏服众的能耐，对一味苛酷镇压。军中怨气越积越，终于引发暴动。

其实她自己的衣裳就已半了。正要取来给他，手被握住。

霍总兵的一分旧趁走，啸聚于浙闽沿海的荒岛上，以劫掠官船富商为生。

紫脸膛官差叫曹烈，其兄早年曾随霍总兵北伐，战死沙场。霍老帅对其家眷抚恤甚厚，曹烈一家一直在心。

略去了其中应有的惊心动魄，所有危急存亡时刻更是一概没提，似乎是怕吓着她。

“不过，”他抬起脸看她，沉郁之褪去，眉渐渐舒展开，“你别信那些传闻。外传我拥众数万，纯是夸大，也不知是谁传走了影。祖父的旧没那么多，多半是后来吞并的其他海匪。也有活不去主动投过来的渔民、盐丁，以及被倭寇掳走又逃归的民。这些人无论是船还是辨别风向汐都不在话，我另外安排了人教他们使刀剑用弓弩，再训练陆战海战……都在这个岛上行。”

霍延昭带着人摸上来，以少胜多，拿了沧波岛。他本就是冲着沧波岛来的。

他很喜把玩她的手，她便由着他。

“安顿好了母亲，我便带着随仁随义还有曹烈，辗转回到了东南……”

一路上曹烈装得凶恶，动辄呼喝，手里的鞭更是时时挥动，实则暗中一直留意着，并在危急时刻成功搭救了霍延昭命。

殷雪素静静聆听，没有话。

霍延昭一路寻过去，凭着祖父旧日令牌，并拿了实在的本事，譬如带着寥寥数人就抢了一批军粮械——成功收拢了这批旧将。

碰巧那夜附近有山洪暴发，一行人便假作葬泥，只留一个活当证见，带回霍家母的死讯。

那也是个狠人，纠集了一伙亡命之徒，横行海上，烧杀抢掠，官府拿他全没办法。

“差不多就是这些了。”

“……我和母亲被押上放之路，早就猜想到路上不会太平，果然，韩王买通了其中一个官差，上路不久便趁夜偷袭。我那时候着木枷脚镣，虽及时察觉，却施展不开，险些丧命。亏着另一个紫脸膛的官差援手。”

他的孙本不受到如此优待，留着也是个隐患。当即就了抄家的旨令……

然而事并没有他想得顺利。

老母亡故多时，曹烈自己又未成家，无牵无挂，得知霍家满门遭难，便自请押解。一切只因他无意间打探到，同僚中有人收了黑心钱，要斩草除。

之后又火并了邻近几海寇，才算把这片海域零零散散的势力统合到了一起……

韩王和严攀原打着军权平稳过渡的算盘，结果圣上突来一笔，抄了霍家，事传回平海卫，惹得军心大。

霍延昭扬一笑：“镇海蛟不是我，却是我刀之鬼。这座海岛原就是他占着的。”

整个过程被他说的简而又简，平而又平。

韩王如愿以偿，觉得东南军权真正落自己中。

殷雪素听得正神，发现上一，霍延昭把烘的外袍披在了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