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像

一场急雨把天洗得透亮。

透过大开的窗往外看，海面平静得好似一块蓝缎，日光泛着柔的涟漪。

自从知院门外悬挂着的那串贝壳风铃是霍延昭亲手所编，就被殷雪素移到了正房廊，现正在海风的拂叮当鸣响，如同谁随手拨了一串不成调的曲。

书房里，殷雪素站在条案前，袖半挽，手里执着细笔，认真描绘着什么。

霍延昭坐在一把藤椅里，她的要求半侧着，一手支颊，一手搭于膝上。

海风从窗外来，得案上的澄心纸沙沙作响。

殷雪素拿了块镇纸压住纸角，抬看他时，发现他坐得板板正正，肩背绷得就似一张拉满的弓，连颌线都咬得的。浑然一个回学堂的蒙童，生怕有个歪斜会被先生打手心。

“你放松些。”她忍着笑，“我是画人，又不是画神龛里的泥塑。”

霍延昭嗯了一声，肩膀略略松了半分。才不过片刻，就又绷了回去。

额已见微汗，他打仗时都没这样张过，此刻被她盯住不放，一笔一笔地勾勒在纸上，他竟觉得浑不自在，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不自在外，更多的是喜。

她在给他画像。

她里看着的是他，笔落的也是他……

这念一冒来，嘴角便止不住地往上翘。

清了清嗓，唤她。

殷雪素嗯了一声，也不抬，等着他往说。

霍延昭前倾：“你有没有……”

殷雪素疑惑抬：“什么？”

霍延昭一咬牙：“……你有没有给别人画过？”

殷雪素笔尖微顿，心想笑，面上不显。

低继续，只说了句：“坐好。”

答非所问。

霍延昭就有些怏怏，还是听话地坐了回去。

只是睛不大听话，总往她上转悠。

她今日穿一雪青的衣裙，发用一玉簪随意挽着，耳边落一缕碎发，被风得轻轻飘动。雨后天光照来，衬得她眉清，的半截手臂白得像一截新藕……

霍延昭看她，同样也被她看着。

看着看着，就有些异样的觉。

她的目光每每落在他上，如同一片轻的羽，从额描到颌，从肩膀扫到指尖，每一寸被看过的地方都酥酥的……

他狼狈别开视线，双换了一姿势，接来再不敢一动。

“好了。”殷雪素搁笔。

霍延昭一气，三步并作两步绕过去，和她一同观赏。

别的先没注意，目光先就落在了微微上扬的嘴角，是他方才竭力想压却没压住的那笑意。

殷雪素洗了手过来，见他还在看，就问可还满意。

他了。

看了半晌，才抬对她：“你把我画得太好了。”

殷雪素笑笑，垂眸往画上看去。

这上不是从前蛮不着调的霍小纨绔，也不是外传得凶神恶煞的海寇统领。

只是她里的霍延昭。

正要说话，霍延昭已从背后贴上来。

双臂环住她的腰，抵在她肩窝里，语气有些隐隐的得意：“原来在你中，我是这样的英姿发，意气飞扬。”

说着，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一边偏过脸，啄吻着她的耳垂、侧颈……

灼的呼洒在肌肤上，得殷雪素缩了缩脖，心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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