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都节哀

殷雪素怔了怔，低看自己的手，心里忽然漫上一说不清不明的滋味。

随即便意识到自己是贪心了。觉得好便想拥有，可天地万自有归，有些东西，从不是人所能私有的，此生能得一见，已是万幸。

把不好的念甩去。这么好的景，何必煞风景。

“既是留不住也抓不牢，待我回去把它们画来。”

霍延昭赞许：“这倒是个办法。画来，想看时时都能看，也不必顾虑天气如何，可以久陪着你。”

殷雪素怅然一叹：“只怕人力终究有限，描摹不前所见之。”

“怎会？你画得那样好。”

正如殷雪素对他行军打仗方面的自信，他同样盲目信任着殷雪素的画技。

两人互视一，齐齐失笑。

霍延昭明知故问：“好看么？”

殷雪素，睛本舍不得从海面移开：“好看。”

霍延昭一本正经：“听渔民说，要雨后无风，合适了，才有这样的景象，不是夜夜都有的。我之前来了几回都没得见，今日算你有福。”

殷雪素轻哼一声：“你倒会讨巧。”

发间的素馨被风落了几，落在她肩上，霍延昭伸手替她拈去。

笑：“讨你喜，怎么能算是讨巧。”

说着牵住她的手，发现她掌心凉，便拿自己的手掌包住，替她慢慢着。

站得累了，两人脆在礁石上坐，星河清亮，脚海湾幽蓝，聆听着声轻轻，周遭只剩温柔静谧。

霍延昭指给她看北斗所在方位，说起海上如何凭星辨路等等。

殷雪素认真听着，偶尔问两句。霍延昭有问必答。

殷雪素侧看他。

他正望着海，底映着幽蓝光。海风一，那抹幽蓝晃动起来，显些的暗黑。

眉目倒是比白日柔和许多，滔滔不绝地说着，语声轻快，仍像当年那个烈坦的少年。

殷雪素心微微一动。

霍延昭转过，把脸凑近，学她那样问：“看什么呢？”

殷雪素这回倒没避开：“看某个海寇。”

霍延昭笑了，亲吻她鼻尖：“那海寇讨不讨人喜？”

殷雪素故作严肃：“一时的表现怎的了准？还要从远来看。”

霍延昭回以正襟危坐：“那我可得好生表现，殷大姑娘擎等着瞧吧。”

殷雪素被他逗得再度弯了眉。

两人寻常说着闲话，不觉已经夜。

满湾蓝光说退就退，霎时间从海面消失的一二净，天上的星也叫一袭黑幕遮了个严实。

霍延昭了声不好，连忙拉她起来。

就听天边一声闷雷炸响，雨跟着落了来。

雨势不小，幸而离寨不算远。霍延昭脱去外袍给她遮住，拉着她跑了一段路，转个弯就到了。

寨主给他们备的是一间竹屋，二层，临着榕树，窗外挂着差不多的贝壳风铃。里收拾的十分洁净，烧了火盆，桌上还放着茶。

门以后，殷雪素取衣袍，所幸上没多少。围虽叫雨打了，香气反而愈，却也只能摘了。

没有镜，她有些费力。霍延昭见状走过去，笨手笨脚地帮她拆了围、散了发髻。两人洗漱过后，灯安歇。

雨打红瓦，叮咚不息。

竹床上铺着竹席，两人并肩躺着，霍延昭靠近她，伸一只手臂将她圈怀里。

殷雪素象征挣了一，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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