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三件事

刑架上被吊着的血葫芦不是别人，正是严攀。

是他祖父曾经最倚重的肱骨心腹，也是后来卖他祖父的叛徒。

从前的严副将，在东南军中披甲跨，帐前呼喝，何等的威风八面。而今一血污，苟延残，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的影。

严攀费力抬，从胀的里挤一光，看清了面前的人。

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霍家，小儿。”

霍延昭走到烙炉旁，拿铁钎拨了拨里的炭火，火星接连闪爆。

“严副将记倒好，你我本没见过几面，我都差一些认不你。”

严攀咳一血沫：“你爹死了，你祖父，也死了，霍家满门散尽，你、你倒是命。”

霍延昭亲看着铁尖慢慢烧红：“我命若不，怎么活到今天，好来送你上路？这还是托你的福。”

严攀神微动：“我，我没得选。韩王只给我一条路，我不过为自己，选了条活路。”

霍延昭转看他：“活路？背主求荣，构陷旧帅，伪造通倭书信，害我祖父饮鸩而亡，害霍家满门被抄——你就用这些换你的活路？”

他每说一句，严攀的脸颊就止不住搐一。

“我也不想如此，谁让老帅不、不识时务！那个狗皇帝，昏庸无能就罢了，还一再削减东南军费。看大在即，诸路藩王中，数韩王势力最盛，朝中多少人暗中归附？我苦相劝，老帅只是不听，一味拿忠义二字压人，把我骂得狗血淋！他不死，我活不了，韩王也难以安心。他只能死。”

霍延昭笑了一，笑意如同刀上泛的冷光，一闪即灭。

“所以你便杀害你的旧主，你的恩师？”

“杀他的不是我！”严攀急着气，“是圣上！是韩王！是朝堂诸公！霍延昭，你要恨，你要杀，也恨不过来，杀不过来！”

霍延昭走近，把烧红的铁钎随意在严攀肩本就开绽的伤上。

严攀躯猛地绷直，惨叫险些冲破咙。

耳闻着滋啦声，霍延昭徐徐：“我恨得过来，也杀得过来。一个一个来，不着急。”

严攀牙关不停打颤，额冷汗簌簌落。

霍延昭把铁钎抬起，举到严攀前，火光照着那暗红的尖端，离严攀的只有半寸。

就在严攀瞳孔骤缩之际，他收回铁钎，随手投了烙炉。低看了看手背被迸溅的鲜血，不以为意。

“听说你想投诚庆王？”

韩王起兵之后，势不如预期，风声传到东南，严攀心思活动，就想另寻靠山。

霍延昭怎会不知，庆王拉拢他，一多半原因就是为了牵制严攀这颗由韩王安在东南的棋。

于是设法劫了严攀的家眷，以此设局，引严攀自投罗网。

一连等了十来天，严攀也不见。

霍延昭想着，这样一个两面三刀的小人，为了自己活命，怕是不会顾及家小死活的。估摸着黑隼他们也该把人接来了，还不知岛上况如何，便让属继续设伏，自己先行回了沧波岛。

严攀得知他离开，立行动。

孰料一切都在霍延昭算计之，到底还是中了埋伏。

昨晚上刚被押送过来。

“你倒会看风向。不过，据北边传来的消息，韩王只是攻势受阻而已，还没真正倒台，你对他们父就那么没信心？从前卖霍家，如今又要卖韩王，严攀，我猜你的心肯定不是血的，而是算盘珠磨来的。你这样的人，就是投了庆王，庆王敢用吗？”

严攀虚弱地咳了几声：“庆王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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