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来

雨渐渐大了，檐滴溅起细碎的回响。

天地间仿佛只剩这雨声，和屋两错的呼。

书房门闭合着，幽香一缕缕飘浮在空中。

一双人影偎在一，袍袖纠缠，贴厮磨，发簪落在地也不觉。

霍延昭拧着眉，微仰着，颌渐渐绷了，英俊的脸上带着些失控的迷醉。

素日里在军中发号施令的人，此刻陷在一片暗涌里，被她一个神一个举动牵得方寸全，偏又舍不得她半分。双手抓握住两侧扶手，手背上青浮凸，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摆布。

她像他惯常的那样，捧定他的脸，吻他眉骨，吻他尾，吻他结，又低声唤他的名字。

红绣折枝梅的衣领肩，一截白腻的肩颈，上还有他昨夜留的淡红痕迹。

她还只是衣衫不整，他的衣袍差不多尽被扒了。一双纤纤细手撑在他结实的膛，手心正贴着他的心脏。

霍延昭都能觉到自己的心又沉又急，像是要从腔里撞来。着力稳住心神，却如火上泼油，益发焦灼难耐。

她睁着睛，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错的迷与意。

雨得越来越大，屋里光线黯淡，他睁开，隐约看见她里有一层薄薄的光。仿佛受了蛊惑，覆住她的手，动，底倒比外面的天还暗沉：“素素……”

再忍耐不住，抬手扣住她细腰，仰首贴着那截玉颈不断啄吻的同时，少不得推波助澜……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他鼻腔逸一声闷哼，掌的腰肢来，整个倒伏在他怀里，涔涔香汗渗透了罗衣，鬓发也散了，些许艳由两颊透，有如和化开的胭脂，更像园中挂着晶莹珠的枝。

紊的息好一会儿才平复。

霍延昭低亲她发，声音哑得不成样：“今日怎地了？”

两人私相，往往他才是难以自持的那个，不料她今日竟比他还主动，像是要把所有的温存贴恋一朝燃尽。

殷雪素闭着：“不好吗？”

“好。”对于她的一反常态，霍延昭没有思想更多，只觉得极。收拢手臂抱了她，“就是有些梦似的。”

殷雪素睫轻颤了一，没有应答。

余韵未歇，霍延昭回味着方才，略有些糙的手掌抚着柔细剔透的肌肤，不觉又蠢蠢动起来。

虽是由她开了个，但也只是开了个。一切才刚刚开始。

炉里的香早燃尽了，从书房到寝卧，两人影也不离，颇有抵死缠绵的劲。

起初他还由着她掌控，等她累得不肯动了，他便开始了反扑。攻势正合着窗外的雨势，倾盆而、迅猛如注，如同有人在雨中敲击着大鼓，密集的鼓雄浑而有力。一直持续到后半夜，这场狂风骤雨才缓缓降帷幕，重新变作了蒙蒙轻雨，柔和且静谧。

烛火未灭，到了帐里只剩朦胧的光。

霍延昭低注视着被他笼在的人，抚了抚她汗的鬓发，落在她微蹙的眉尖和绯红的上，只换来一声懒懒的轻哼，连推拒的力也没有了。

他低低笑声，继续亲她的鼻梁、嘴……连忘返，不放过任何一。再把炙的一吻印在她心的脉搏上……

窗外鸟雀叫了两声，天快要亮了。

他也要离开了。

殷雪素醒来时霍延昭已穿整齐，侧坐在床沿，一只手掌搭在她小腹，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殷雪素怔了，手撑着床榻坐起，就要地穿衣洗漱：“我送送你。”

霍延昭制止了她。

“用不着，天还没亮，你多睡会儿。”

殷雪素哪里还睡得着。

霍延昭今日也有些磨蹭，即便随仁已在院外等候多时，还是想同她说说话。

“我已派人去湖州府接表过来，她同你相熟，我不在的时候有她陪你说说话，也省得你总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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