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看过去。

回想这些日他都了些什么？

开始在屋里踱来踱去。

那双熬得通红的睛里，惊怒、惊慌不断闪现。心脏搐着，痛意蔓延。

纵使已经知她不见了，又亲看过她手写的“我自求去”，似乎都不敌这两句诗带给他的冲击。

他找得极为耐心，耐心得近乎可笑。

霍延昭纸笺，低声唤了一句，嗓音竟有些发颤。

“素素！”

目光游移间，无意落在书案上。

霍延昭怔在那里。

他愣了一，几乎是扑上去的，丢了画，挥落了镇纸，撞倒了椅，总算在纸笺落地前抓在了手里。

笼门是开着的，里空空如也。

到了外园，霍延昭翻上，声音愈发冷厉。

不，绝不。

直到此刻，看着鸟去笼空，他就像迎面被人打了一拳，脑中嗡嗡作响。

说罢，一夹腹，疾驰而去。

谁知到来真正伤她的竟是自己。

可是没有。

霍延昭瞳孔骤缩，脸一瞬间变得青白。

那只画眉，也不见了。

他也不是不懂她为何郁郁不乐，只是权衡过后，选择了把一切给时间。

“素素……”

他不愿她与安国公府的人、与过去再有所牵扯，便把她边的旧人尽都遣走；怕她遭遇危险，更怕她哪天离他而去，就把她圈在这座园里层层看守；还让人逐日汇报她的起居，甚至暗自庆幸至今没有她家人的音讯……

最终得她只能逃离。

徐茂正在廊等候，见他来，迎上前：“将军，随仁他——”

仿佛只要他再仔细一，她就会被他找来。

“玉钗重合两无缘，鱼在潭鹤在天……”

一路急赶，他没少在心里怨怪上天的不公与残忍。他们好容易重逢，好容易有了几日安稳，却又叫她离他而去。

上铺着一副未完成的画，他一认画的是荧光海。

她离开了，不会现了。

时间会抚平她所有的心伤，带走她周遭一切不重要的人，只留他。

他愈想抓，反而把她伤得越。

大形竟像站不大稳似的，晃了一晃，撞上后的黄梨雕木架。架上挂着的紫檀镶金丝提笼轻轻悠起来。

但是要他就这样放手吗？

或许他是错了。

如同前这个空笼，打造得再是致华，镶金嵌玉，画眉还是一去不回。

他猛然转，大步往外奔去。

他不想失去他，他要确保她的每一步都在他看得见的地方才能安心。他以为只要攥得够，她就永远不会离开。

阁没有，寝卧没有，书房也没有。

到此时，不得不承认，把她推远的从来不是天意，是他自己。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就是克制不住。

他一遍遍在心里起誓，他会对她好，一辈对她好，给她平安康泰，给她富贵荣华，给她世间最好的一切，不让任何人伤她害她。

他走过去将画拿起来，正待细观，一张洒金笺悠悠飘落。

“拿我的令牌再去守备营，另调三百骑……”

可惜这片海叫一滴墨给毁了。

掀开窗边的帐幔，绕到屏风背后，甚至拉开衣橱……

霍延昭一边阔步疾行，一边声吩咐：“传我的令，范围继续扩大，码、客栈、城中所有尼庵女观、药铺医馆，还有近郊，一寸寸地给我搜！凡能藏人的地方，不许放过任何一。”

她尚且不忍见画眉困于笼中，而他却把她关在这座园里，让她只能活在他划定的圈里，日复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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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声不响地离他而去，连句单独给他的话也没留。

等他实在忍不住发急了，只要唤一声，她便会从哪个角落里闪到他面前，笑盈盈问他怎么找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