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语茉哑然。

这男人，前面在公司里不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记一向很好”吗？！

她原本还以为，他连她喜周时野的事都记得，自然也该记得江瑶和周时野那段人尽皆知的恋，所以才顺手帮她解了个围。

可结果，他现在又一本正经地说，他是真的没印象。

许语茉一时间有些看不透前这个男人了。

沉默片刻后，她无奈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杯沿，转移了话题：“不怎样，多谢款待。”

“客气。”贺临西轻牵了角。

走居酒屋时，夜里的寒气比来时更重了几分，许语茉意识裹了裹上的羽绒服。

贺临西扣上西装扣，侧眸看向她，嗓音被夜染得低沉：“回家么？”

“我打算回实验室，跑一刚才没完的压力测试。”她如实。

贺临西闻言一顿，似笑非笑地扬了眉：“有必要把自己得这么么？就算你周末跑通了所有测试，那也得等到周工作日，我才会让技术评估合作。还是说……”

他狭尾轻眯了，语气忽然慢了来：“你确实还没走伤，只能靠度工作来麻痹自己？”

许语茉呼一。

她向来害怕这被人看穿狼狈的觉，尤其是这带怜悯意味的揣测。

“没有的事，你想多了……”她垂，避开了他探究的视线，“既然周才能有结果，那我还是回家休息吧。”

“行啊。”贺临西敛了神，随问，“你家住哪儿？”

“安和里那边。”

“刚好顺路，我送你吧。在这里等一，我去开车。”

许语茉张了张嘴，那句“不麻烦了，我坐地铁就好”还没来得及说，男人已经转大步走了夜中，本没给她拒绝的余地。

五分钟后，一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划破了胡同的寂静。

一辆暗灰的阿斯顿·丁缓缓驶来，在她面前稳稳停。车线条凌厉而优雅，在昏黄的路灯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低调之中却又透一难以忽视的张扬。

和他本人给人的觉有几分相似。

车窗降，贺临西那张冷峻的侧脸现在光影之中。

许语茉意识地绕过车，伸手去拉后排的车门。

“许语茉。”

贺临西单手松松垮垮地搭在方向盘上，隔着降的车窗偏看她。语调懒散，却带着一若有若无的不悦与压迫：“你真打算拿我当司机啊？”

许语茉动作一僵，手像被到似的缩了回来，有些局促：“我没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