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饮

端午节，临津镇外的望津河畔人涌动，闹非凡。观礼台上，着锦袍的老者正提笔蘸取朱砂，为三艘龙舟“睛”。

河边，人群已挤得里三层外三层，肩接踵，此时谁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不少孩童骑坐在大人肩，小脑袋转来转去，脸上满是好奇与兴奋。

观礼台不远的大树，一溜儿小摊闹闹吆喝着。

卖杂货的小贩边摇着手里的拨浪鼓揽客，边朝观礼台张望，笑着和旁边卖粽的夫妻搭话：“那睛之人是谢员外吧？”

谢员外是临津镇的名人，多年前致仕回乡后，联合镇上几位富商和地主，在镇郊建了一所学堂。难得是是，学堂允许村女就读，且束脩较低。

宋茜茸远远看了一，谢员外大概五六十岁，一把白的胡须梳理得一丝不苟。她想，愿意为家乡的教育事业一份力量，大概是位善人。

往常逢五逢十，这边都会有大集，平素素向来会挑着豆腐担来卖，今天这样的大日自然也在。她的摊位与宋茜茸相邻，笑着说：“你这车好，改日我也找喻木匠打一辆去。”

宋茜茸的小餐车上，泥炉的火未熄，陶罐里煨着。一排瓦罐摆放得整整齐齐，前着签，上的纸条写着“乌梅饮，八文”之类的字样。

车上贴了不少画，有冒着气儿的茶杯，有咕嘟咕嘟沸腾的陶壶，有祖孙三代围坐喝饮的场景……

最有趣的一幅画，寥寥数笔勾勒个小人，正扭拉着一位罗裙女娘，手急切地指向饮摊。那小人的两条八字耷拉着，珠几眶，夸张又诙谐。

棚上书写“宋氏香饮”四个大字，旁边还挂了只艾虎。这是用艾叶编的老虎，青翠的小虎上，有个用黄丝线绣成的“王”字。

宋茜茸边整理瓦罐，边笑着应：“阿婶尽去，到时我帮阿婶装饰车。”

“哎，好。”平素素说着，递来一个豆渣饼，“早起都没来得及吃朝，赶垫垫肚。”

她顺手又端过来一碗豆腐，也就是豆腐脑，促宋茜茸：“快些就着饼吃了，待会儿客人来了，可没时间吃。”

宋茜茸也不客气，与张瑶一，就着豆腐脑啃完了一个金黄酥脆的豆渣饼。

“锵锵！”一声锣响，三条龙舟奋力往前。围观的人群里爆发“喔”的叫好声，宋茜茸疑惑地问：“那是怎了？”

平素素笑着解释：“那是在抢红。有只猪泡，里装着铜钱呢，抢到的龙舟被视作大吉。”

宋茜茸失笑：“着实有趣。”

宽阔的面上，三条龙舟你追我赶。鼓手坐在船，面朝划手，鼓声震天，气势骇人。

十二名划手穿着褡护，敞着怀，分列龙舟两侧，随着鼓声喊起号。在外的胳膊上肌贲张，彰显着绝对力量。

舵手站在船尾，掌着的舵橹，把控龙舟的航向。

“得胜！得胜！一必得胜！得胜舟速速，我可是买了你胜！”

“彩彩，好运自来！彩舟，必能得筹！”

“占鳌！占鳌！占鳌舟，独占鳌！”

宋茜茸听着那边不绝于耳的呐喊助威声，不由会心一笑。这三艘龙舟各有粉丝，不知最后的赢家是谁。

“敢问宋娘，这乌梅饮是何滋味？”一温的嗓音传来，把宋茜茸的视线从龙舟上拉了回来，原来是个青衫书生。

宋茜茸笑着拿竹夹从木桶里夹个约莫寸的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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