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诊

宋茜茸醒过来时， 已至午时。她睁开，懵了好半晌，才想起自己在哪里。

这段时间属实过得惊心动魄， 在牢里待了几日， 又在县城客栈住了几天， 昨日才回到家。躺到熟悉的炕上， 她闭上就要睡，林青禾却不让。

他说：“我明日一早便要走了，好几个月见不到， 你不想我吗？”

宋茜茸一个“想”字刚，便被他吻住了。

林青禾比平日更为卖力，缱绻而炽烈，又带着几分凶狠，似乎想把往后几个月的力气在这一夜全使完。等一切消停后，宋茜茸迷迷糊糊间仿佛听到了叫声。她一闭，昏睡了过去。

今晨家里人大约都会送林青禾门， 独独不见她的影， 大家会如何猜想？

宋茜茸捂额， 这是真没法儿见人了。

吃过饭， 宋茜茸终究还是提着个木匣去了医馆。其他学徒不在，但张瑶、张杏妹俩昨日得知宋茜茸回来，今日便山了。

林月明也在，她和顾云岭在山的新院盖好了，两已经搬了去。白日她要在医馆上工，便钱请付麦枝帮忙带孩。付麦枝本就要在医馆饭，倒也方便。

宋茜茸招呼大家：“来，我给你们带了礼， 都来挑一个吧。”

这一声喊，院里顿时闹起来。

“阿！”张瑶和张杏率先跑过来，一把抱住宋茜茸，“阿，好想你。”

林月圆从药柜后探来，笑嘻嘻地说：“阿，你睡懒觉啦。”

这孩，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林巧巧乖巧站在林月圆边，恭恭敬敬行礼：“宋大夫。”

白芷牵着白蔹从楼上来，笑地看着她：“宋大夫安好。”

林月明刚喂过，和付麦枝一人抱了个孩从后院过来，冲宋茜茸挑眉：“哟，起来了呀。”

钱婆婆拍拍她胳膊，里也带了些促狭：“不许笑话阿茸。”

宋茜茸：“……”

她当没看到林月明的挤眉，将木匣放到桌上，打开盖：“来，每人一朵，自己挑吧。”

满满一匣绢，大红、粉红、鹅黄、藕荷、松绿、宝蓝，各俱全，款式也各不相同，有蝴蝶式、有海棠式、有如意式，层层叠叠，工细，一看便不是寻常货。

时人都簪，无论男女老少。只是乡人不舍得钱，便常折野上，城里富则除了时令鲜，还会簪绢、罗帛、绒、纸、通草等。

因而看到这一大匣绢，大家都忍不住惊叹声，睛都亮了。

几个小姑娘最激动，你一言我一语，兴致地给自己挑完，又互相评对方挑的。闹闹好一阵，每人都挑了自己满意的，连钱婆婆都拿了朵宝蓝的如意绢。

“阿瑶，阿杏，给你们爹娘也挑一朵。”宋茜茸说，“阿，给夫也拿一个吧。”

付麦枝摸了摸刚刚簪到发髻上的石榴，笑：“哎呀，这可真是不好意思。宋大夫，你也忒客气了，这冤枉钱作甚？”

和大家说笑了一阵，宋茜茸又带着木匣去了纪桂英家，让她也挑。环顾一圈，却不见沈玉珠，不由问：“伯娘，珠珠和三青去了山上么？怎不见她人？”

纪桂英闻言，神有些不自然，抿了抿：“她啊……回娘家去了，说要住几日。”

宋茜茸不疑有他，只当是寻常回娘家，便说：“那伯娘您帮她挑一朵，等回来了再给她。”

纪桂英应了声好，挑了朵大红海棠，笑着了谢。

宋茜茸察觉她神有异，但见她似乎不愿多说，便也不追问。

这天午，宋茜茸还特意去了趟周添富家，找到周想儿。她送了她一朵绢、两发带，还有一包陆家从店的心，作为对周想儿提供线索的谢。

周想儿咬着，将脸撇到一边，不看她，也不说话。

宋茜茸东西送到，见到她这模样，只笑了笑，摸了摸她脑袋，便回去了。在她转后，周想儿立刻扭过脸来，直直看着她的背影，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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