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茜茸没想到他们之间的问题这样严重。

沈玉珠却忽然平静了来：“我知是我的错。可有时半夜醒来，我也会想，如果当时他肯多陪陪我，多听我说几句话，是不是就不会那样？但我不敢想，一想就更怨他。怨他又有什么用呢？他又不会回来。”

炭火渐渐暗了去，宋茜茸默默往里加了几块炭，火苗重新旺了起来。

沈玉珠嘴角扯一个淡笑：“也罢。这是我自己的罪孽，我认罚。”

宋茜茸看着她落寞的神，心里只觉酸涩。她想说些安的话，可话到嘴边，总显得苍白无力。最终，她只是地叹了一气。

沈玉珠站起来，朝她微微：“二嫂，我先回去了。”

宋茜茸目送她离开。冷风裹着细碎的尘埃扑来，得她衣角翻飞。

林青禾当天午便上了一趟山，回来只对宋茜茸摇摇，什么都没说。

商队再次发时，依然在村里引起议。还有人跑到医馆，询问商队能否再添些人。

闹哄哄之际，孙桐生带了个生人走来。那人四十来岁，黑脸膛，布衣裳，脚上蹬了双沾了泥的旧布鞋。

孙桐生介绍说：“这是白塘村的村，姓崔。”

崔福拱了拱手，笑得有些拘谨：“宋大夫，久仰大名。”

宋茜茸请他们坐，张杏倒了茶。崔福接过去捧在手里，了半天，才说明来意：“宋大夫，我今儿来，是想问问，我们村能否有幸，也跟着您药？”

“您的意思是……”

崔福笑得憨厚，带着庄稼人特有的实在：“我们白塘村和你们沙河村隔得近，两村之间互有姻亲，本是极亲近的关系。现村里人除了地，没什么别的路，日都过得。听说您这儿药材得好，想请您指指，教我们药，您日后收药材多了个渠，我们村也能添个项，这是两全其的好事。”

宋茜茸似笑非笑看着他，没有接话。

崔福老脸一红，陪着笑说：“我知，其实都是宋大夫照拂咱们。只求您看在咱们两村历代好的份上，也拉一把我们。”

顿了顿，他又说：“若是您的制药工坊需要人手，我们村的人也愿意来工。不要多的工钱，给饭吃就成。”

宋茜茸喝了茶，慢慢开：“药的事，来年开我们医馆可以提供药苗。至于教你们药，我的两个学徒，陆艳蘅和汤小，都是白塘村的人，届时可以让她们回村指导。”

崔福大喜，连连拱手：“多谢宋大夫，多谢宋大夫！”

宋茜茸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她放茶碗，话锋一转：“说起汤小，我倒是想起一桩事。”

崔福一怔。

“我那徒儿，命运坎坷，年少便怙恃双失，寄人篱。她聪明勤快，在我这儿当学徒，表现非常，医馆里的人都很喜她。”

崔福附和：“是，是，小那丫确实伶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