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陶静萱把每一张画都拿起来看了又看，最后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又变成了昨天那羞赧而期待的模样。

“宋大夫，”她绞着手指，“这些画儿……都好看。”

宋茜茸“嗯”了一声，等她往说。

陶静萱咬了咬嘴，像是定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家中姊妹都喜那个棉磨喝乐。这些画儿这样好看，能不能……能不能叫姊妹们都挑一个，让针线房来？”

她说完连忙又补了一句：“绝不让宋大夫吃亏的。”

宋茜茸失笑：“无妨，十一娘若是喜便拿去吧。”

三个小娘互看一，脸上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她们朝宋茜茸一礼，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多谢宋大夫。”

她们走后，陶婉柔从隔打开门，笑着说：“太夫人先前总说十一娘不说话，闷葫芦一个，不曾想她竟这般活泼，一清早便来拜访。”

“遇上喜的事，是会这样的。”

重新换了汤药，加上每日的针灸，太夫人的病渐渐稳住了，夜里能安寝，也能床走动了。

到了宋茜茸来陶府的第十日，她替太夫人诊过脉，确认无大碍，便开辞行。

“就走？”太夫人闻言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了挽留，“再住些时候吧，老还想与你多说说话。”

宋茜茸笑着说：“太夫人，腊月已至，家中诸事繁杂，实在耽搁不得。”

太夫人看了她一会儿，叹了气：“你啊，年纪轻轻的，心这个心那个，也该让自己松快些。”

宋茜茸笑应了：“太夫人教训得是。”

太夫人又叹了气，知留不住，只得允了她的请辞。末了又说：“萱儿那猴麻烦你画了好些画作，此事是她的不妥，还望你莫怪。那些画儿，就当老买来的吧。”

常嬷嬷在旁边笑着接：“针线房的娘们看到那几张画稿，又是惊叹这心思之巧，又是叹气这活儿不好，一个个又哭又笑的，真真是有趣。”

宋茜茸被逗笑了：“针线房的娘们辛苦了。”

太夫人：“你也辛苦了。”

常嬷嬷立时会意，捧一个锦盒递上。这是诊金和谢礼，宋茜茸，收了。

告辞来时，陶婉柔落后了一步，走到太夫人床前，地拜了去：“太夫人，阿柔要随宋大夫回去了，多谢太夫人的关照。”

太夫人目光慈和，伸手摸了摸她的：“回去吧，好好跟着宋大夫学医。郝嬷嬷在府里很好，你尽放心，等过年的时候，你再回来。”

陶婉柔的泪终于没忍住，掉了来。她飞快地掉，又拜了一拜，这才起跟着宋茜茸走了。

回程的车上，陶婉柔一直沉默着，绪看起来很低落。郝嬷嬷是她母亲的陪嫁嬷嬷，从小照顾她母亲大，母亲去世后，又照顾她。在陶婉柔心里，郝嬷嬷与祖母无异。

“当初我兄要将我卖与人为妾，是嬷嬷带着我逃来的。我们投奔到陶府，太夫人仁善，收留了我们。后来她将我送到您这里学医，又收留嬷嬷在府里事。”

陶婉柔了鼻，声音低落：“嬷嬷年纪大了，我日后是要为她养老的，只是如今许久都不得见，每回再见，都觉得她更老一分。”

宋茜茸拍拍她的肩，笑着说：“你好好学医，日后独当一面了，自然能把郝嬷嬷接到边，好好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