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署

沙河村的疫刚尾声， 一队官差到了千金医馆门，言明县尊大人有令，让宋茜茸即刻前往县衙。

朱桃从灶房来， 忙说：“晌午饭刚好呢， 二嫂吃了再走吧。官老爷们一路辛苦了， 要不也在家吃两？饭糙， 好歹垫垫肚。”

几名观察互望一，应允了。

林家人这才松了一气。愿意留饭，说明不是来抓人的。上回宋茜茸被关牢狱， 让他们成了惊弓之鸟。

宋茜茸趁机将医馆的事务安排好，没多久，林青禾将打听来的况跟她说了，“说是急公务，需要你的协助。”

她一个大夫，能协助什么？宋茜茸思忖着，心里一惊：“莫非……是县城的时疫爆发了？”

林青禾握住她的手， 轻轻了， 安抚：“别慌， 还有季阿伯在。”

宋茜茸却没办法放松。

这段时间， 虽然沙河村及附近村的疫渐渐平息，但据说县城里病患越来越多，县城大门都已严严，寻常百姓都不能去生意了。先前季则宁还曾托人带话，询问她村中时疫的况。

如今县衙直接来召，恐怕是时疫闹得控制不住，必须征召民间大夫去支援。

林青禾陪着她，跟着官差直接了县衙。这里很安静， 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药味儿，是苍术与艾叶。林青禾只能在外间等待，引路的差役则一句话不多说，带着宋茜茸了医署。

刚跨门，宋茜茸就看见了季则宁，他与另一位年岁相仿的医官正坐在上首。医署里只有两位医官，想来另一位便是魏启魏大人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宋茜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魏启也不例外，他的目光在她年轻的面容上停了停，似有犹疑，很快又被焦灼盖过：“宋大夫，况急，老夫便不与你客。县尊大人召你前来，便是为着时疫一事。”

他目光在在座众人上一扫，声音沉了去：“此次疫病规模太大，集中安置的病患已有近千，每日新增数十人，药材告罄，大夫不足。县衙已报知州，可调用其他州县的资也需时间，病患等不起！”

宋茜茸在最角落的位置坐，朝人群看去。这里包括她，共有三十五人。魏启说的，从县城医馆里征调了二十名大夫，又在各乡镇召了十五位大夫。除了她，没有一个女医，而她也是所有人中最年轻的一个。

坐在魏启首的，是个五十的儒雅大夫，发梳得一丝不苟，胡须打理得极致，衣裳整洁，腰间挂了块成极好的玉佩，通上无一不妥帖。他侧瞥了宋茜茸，目光算不得友善，但也不是纯然的恶意。

据介绍说，那是惠民堂的杨大夫。宋茜茸对此人有所耳闻，似乎家学渊源，祖上过数名御医。在这一屋大夫中，他的地位也是超然的，连魏启跟他说话，也多了几分尊敬。

介绍完县城目前的状况，魏启开门见山：“诸位，形势迫。现有的药材储备，最多还能撑三日。今日召集大家在此，也是想要商讨一个合适方案，在用药最少的基础上治病救人。”

此言一，厅中气氛骤然凝重。

魏启没众人脸上的表，继续说：“县城的几家医馆，存药都已被官府征缴。各乡镇医馆的药材，也请诸位拿来。人命关天，过了的难怪，日后官府必有补偿。”

众大夫面面相觑，半晌无人应声。

魏启面难看起来。

须臾，一位老翁站来，行了个礼：“魏大人言重。我等行医之人，岂有见死不救之理？药材只拿去，只盼能多救几条命。”

这人似乎也颇有声望，他一带，其他人纷纷应和，宋茜茸也了。她本就带了一箱药材过来，预备着应急用的。

魏启脸稍缓，随即又拧起眉：“即便各乡镇药材尽数拿来，仍是杯车薪。今日请诸位来，不只要药材，更须诸位集思广益，想个周全的方案。”

他顿了顿，接着问：“诸位中，有哪些擅针灸推拿的？”

惠民堂站来两个年轻大夫，杏林医馆的陈大夫也微微抬手，乡镇大夫里又有四人说会刮痧罐。魏启一一记，目光最后落在宋茜茸上。

宋茜茸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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